称兄道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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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我没你这个儿子!”

    谢时曜也不甘示弱:“我还没你这个爹,你们都放过我行不行,一个个都这样对我了还不够吗!”

    那天晚上,他爸给了谢时曜留学中介的联系方式,让谢时曜自己联系学校,同时表示,既然选择出国,那就别回来,男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以后自己赚钱养自己。

    医院的林逐一,浑然不知,老宅已经吵翻了天。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林逐一甚至开始期待,出院之后,无人可依,受尽折磨的谢时曜,会如何屈服于他。

    半个月后,他妈又一次来看他,就像谢时曜之前那样,坐在病床前给他削水果。

    然后他妈就像忽然想到什么那样,刀一顿,挺高兴地通知他:“知道吗?谢时曜走了。”

    林逐一不明白:“走?”

    他妈笑着说:“是啊,去美国了,以后啊,再也不会回来啦。”

    “我看这架势,估计呀,谢家的产业也轮不到谢时曜了。你呀,好好学习,等着接管家业吧——”

    着后半句话,林逐一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浑身都僵硬着:“谢时曜是什么时候走的?”

    “哦,昨天晚上。一个人拎着行李箱就走了,头都没回。”

    林逐一感到天旋地转。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怎么没一个人告诉我?”林逐一眼神狰狞,“凭什么不告诉我!”

    他妈有些疑惑:“你们不是关系一直很差吗。他可打聋了你一只耳朵,他走了,这是好事啊。”

    这句话,成了一记最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林逐一脸上。

    怎么会这样。

    林逐一满心都是灭顶的恐慌,他掀开被子,穿着拖鞋,就往老宅跑。

    他心里有种预感,也许谢时曜还没走,至少没真在昨晚坐飞机离开。

    林逐一找李叔要来了谢时曜的微信。

    他加了好几遍好友,谢时曜就是不加他。

    于是林逐一只能在好友申请栏,一遍遍发消息。

    “你真的走了?”

    “一定要走这么突然?”

    “能不走吗?为什么?”

    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没多久,林逐一绝望地发现,谢时曜把他拉黑了。

    林逐一不想放弃,又找李叔要来了谢时曜手机号,疯狂打电话。

    已经没有人接了。

    寒假结束,雪开始融化。阳光比平时更烈了些,林逐一的新学期,也在新的温度中开始了。

    林逐一抓了头发,穿上正装,领口处,别了一朵香奈儿的山茶花胸针,鞋子是定制的薄底皮鞋。

    万一谢时曜没走呢。不是答应过,回来看他的演讲吗。抱着这个想法,林逐一按照约定,穿得很好看。

    站上台,面对着台下的全校学生老师,林逐一没急着说话,而是找寻着台下的人。

    可人太多。真的太多了。密密麻麻头挨着头,就算谢时曜真来了,他也看不到。

    林逐一不甘心。他甚至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着麦克风,问了一句,你在这吗。

    当然,他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于是林逐一又问了一遍。

    你在这吗。

    他的声音,绕着学校礼堂一圈一圈回响着。满堂老师学生面面相觑,不知道林逐一到底想干嘛。

    你在这吗。

    你在这吗。

    你在这吗?

    ……

    单面玻璃房内,结束回忆的谢时曜,蹲坐在墙前,垂着头,抚摸着林逐一的字。

    我在这里啊,傻瓜。

    快点醒过来,把咱俩之间这笔陈年烂帐,算一算吧。

    仿佛老天真听到了这句话似的。

    下午,按照惯例,谢时曜穿好防护服,把手消好毒,进到ICU病房,去探视林逐一。

    谢时曜刚打算对着林逐一那只聋耳,讲悄悄话呢。

    时隔小两个月,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林逐一眼睛动了动,艰难睁开一条缝隙。

    因为沉睡了太久,林逐一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但林逐一还是只一眼,就看到了面前俊朗的年轻男人。

    浅色的眼珠子,浓密的睫毛,哀伤的眼神。

    这是谁。

    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林逐一怔怔抬手,想去触碰那刷子一样的睫毛。

    然后他发现面前人眼睛红了。好奇怪,这人哭什么?

    林逐一沙哑着嗓子:“你怎么哭了?是因为我吗?”

    他没得到回答。

    林逐一又问:“你是谁啊?”

    这话就像打开了男人眼睛里的水闸似的,那眼泪越淌越多。男人拿起他插满管子的手,贴在脸上,苦笑着说:“我是你爹。”

    那人嘴唇在动,林逐一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不过通过口型,他大概也能猜出一二。

    一想到能有这么好看的亲人,林逐一莫名有点兴奋,有点庆幸,莫名很想亲近眼前这个人:“那个,我有点困,还想再睡一会,你能在这里陪我吗。”

    谢时曜十分复杂地看着林逐一。

    都睡那么久了,睡什么睡,谢时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手就把医生护士全叫来。

    一屋子乌泱泱的人,围着不明所以的林逐一,又听心跳,扒眼球,又拿小灯照眼睛,上上下下对林逐一做检查。

    谢时曜不方便在病房里待着,只好去外面等。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戴着口罩的医生推开门:“先恭喜你,弟弟醒了,就是还需要留在这观察一阵。但我有个坏消息。你弟弟,出现了失忆的症状。”

    接下来的话,谢时曜不用想都知道,他干脆打断,说话也比平时更急:

    “我弟他没失忆,他很会装,之前就装过一次失忆,把所有人全骗过去了。你别信他,做检查都没用——”

    医生道:“会带他做详细检测的,放心。只是他颅内出血,原本后遗症就是会影响记忆。目前看,他所有事情全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年纪多大,叫什么,他都不知道。”

    “你呢,要做好准备,如果运气不好,他以后会记不住事,隔几天就忘,性格也会因此出现变化。当然,这都不一定,因人而异。”

    谢时曜沉思着,哼哼一声:“不可能。他肯定又在骗人。”

    医生挺无奈的,只是像谢时曜这样不肯接受现实的家属,也确实有很多。医生只好说:

    “好,他骗人,但他为什么非要骗人呢?有这个必要吗?”

    这话问住了谢时曜。

    是啊。最初的装失忆,不过是想靠装乖,重新拴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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