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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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弄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

    在恼羞成怒中,谢时曜故意当着林逐一的面打电话,和朋友约饭。

    戴着助听器的林逐一听见了,坐在病床上问他:“你走了,我会很无聊,带我一起。”

    谢时曜扫了他一眼:“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去?医生不是说让你好好休养么?”

    林逐一很会捕捉重点:“所以如果我没受伤,你就会带着我一起。”

    这算什么歪理。

    谢时曜开始穿鞋:“我问你,到底是不是你要求柯炎打你的。”

    林逐一面不改色,亮出杀手锏:“柯炎清楚你讨厌我,为了讨好你,我才聋了一只耳朵,这是你我都清楚的事情。”

    谢时曜不说话了。

    林逐一补道:“都是因为你。谢时曜,都是因为你,你得负责。”

    自从妈死后,谢时曜自认,他的心,坚硬到堪比城墙。尽管如此,他还是被这句话刺伤了。

    因为他知道林逐一说得对。

    可比起心里的愧疚,更让他难受的是。

    林逐一在说句话的时候,眼睛晶亮。漆黑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雪花,也映着他。

    无论是过去的互相下套,还是罕见的平静期,那双眼睛一直都映着他。

    只映着他。

    心脏似乎被砰地轻撞了一下,有种朦胧的东西,正被这双眼睛影响着,在悄然中,生根发芽。

    谢时曜慌张地胡乱套着外套:“我要走了。”

    林逐一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你晚上还回来么。”

    “再说吧。”

    丢下这句话,谢时曜溜之大吉。

    他以为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把那不该产生的悸动丢下。

    可心里的悸动,并没因此停留在林逐一的病房里,反而一路跟着他,让他连吃饭,喝饮料,洗手,走路,眼前都能飘出林逐一那双眼睛。

    这顿饭谢时曜简直吃得心神不宁。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谢时曜拎着打好包的热菜,回到医院楼下。

    他昂起头,在雪里,去观望林逐一的病房。

    心跳得挺快的。不该这样的,可心跳偏偏就是加速了。

    谢时曜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那可是林逐一,从小对他陷害诬告搞破坏一条龙的林逐一。

    不久前,就因为林逐一那剪辑好的诬陷录像,他被上一个高中开除不说,那高中全校都知道了他是同性恋 ,甚至还试图用恶劣的手段掰弯自家弟弟,这让他被所有人非议,连爸对他的态度,都从器重,变为失望,冷落。

    难道因为坏了一只耳朵,就能抹平过往那么多的伤害?

    白色的哈气在嘴边越积越多,最终,那份热菜,没能送出去。

    医院楼下的雪地里,只剩下了一串串绕回来,又离开的纠结脚印。

    林逐一在病房等到天亮。

    谢时曜果真没回来。

    他想联系谢时曜,可他连谢时曜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谢时曜从没给过他,他也没给过谢时曜。

    都为他搞坏了一只耳朵,谢时曜竟然还敢出去玩不回来。是和那天的女孩约会了?在医院憋了没几天,就等不及去玩男女通吃?

    林逐一皱起眉。

    他开始怀疑,难道靠着愧疚,和这些日子的讨好,还是不够拴住谢时曜?

    谢时曜凭什么不能只看他?他们不是最棋逢对手的人吗?

    难道只有毁了他,才能让谢时曜从此,只看他?

    唉。

    林逐一闭上眼睛,静静感受雪落的声音。

    遇见了一束耀眼的光,可所有的示好都会让光远离。那就成为一片阴影,只有这样,当光出现时,阴影才会被光赋予清晰的身形。

    谢时曜,你不明白。你拥有全世界。可我只有你。

    林逐一冷静拨通了谢时曜他爸的电话。

    “爸,谢时曜把我打了,我一只耳朵听不见了。嗯,你别急,谢时曜给我买了助听器。我没事,我在住院。”

    “啊。谢时曜没告诉你?我还以为你知道,只是因为太忙,回不来呢。”

    ……

    谢时曜两天没敢回医院。

    那天早上,他还在床上光着身子裸睡呢,一个响亮的巴掌,比窗帘外的阳光,更早落在他身上。

    谢时曜的脸颊火辣辣的,立刻就肿了老高。

    他捂着脸,朦胧睁眼,视线才刚聚焦,就看见他爸满面愤怒,站在他床前。

    谢时曜心里一跳,爸从去瑞士到现在也就才离开三周,也没到一个月啊,怎么就提前回来了?

    他爸骤然扯开窗帘,逆光站着:“我刚从医院回来。你弟这时间都已经醒了,你还不起床?”

    “谢时曜,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试图漫天过海、藏着掖着不告诉我?说,为什么要打林逐一,敢下这么毒的手,我需要一个解释。”

    阳光淹没了他。谢时曜瞬间什么都懂了。

    他先是觉得挺委屈。

    自己脖子现在还缠着纱布呢,爸连问都不问,上来就抽他?

    他深吸一口气:“是林逐一和你说的?他亲口和你说,是我把他打聋的?”

    谢时曜又获得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爸说:“不然呢?要不是林逐一告诉我,我能提前回来?”

    谢时曜兀自点了点头。

    果然啊。

    谢时曜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累。

    搞清楚这事儿的罪魁祸首并不难,他爸又不是没路子,只要去警察局问一下就行。可他得到的,又是不加思考的怀疑。

    自从林逐一搬进这个家,这已经是第几次被误会了?连数都数不清。

    疲惫于应对一次次的怀疑,疲惫于周旋天生坏种的林逐一,疲惫于这几天,那一直萦绕在他眼前的、让他心悸的眼睛。

    谢时曜叹了口气,又在心寒中笑了:“对,就是我做的,我就是故意想把林逐一打聋,这才下了狠手。因为我看不上他,也看不上他妈。”

    “爸,听完这话,你一定很讨厌我吧?那就把我送走,离你们都远远的。这北城,我不想呆了。”

    “真不想呆了……”

    那天谢时曜被他爸揪着,到林逐一妈妈面前道歉。

    林逐一妈妈也没想到,出个差回来,孩子竟然能被打聋,她挺崩溃的,就差朝谢时曜身上摔东西了。

    安抚好林逐一妈妈的情绪,他爸还要求,谢时曜必须跟着他,一起去找林逐一,和林逐一诚恳认错。

    谢时曜轻描淡写表示自己做不到。

    这态度彻底惹恼了他爸,他们在家大吵一架,父子俩什么难听话都说了。

    他爸气到吃速效救心丸,喘着粗气,指着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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