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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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了足足十息。

    然后,低低的议论炸开。

    嬴柱张大了嘴,蒙毅激动得手在抖,李由捡起笔却忘了要记什么。

    而那四个魏韩子弟,互相对视,眼中是难以置信的光芒,秦王,竟然当众认可了这样离经叛道的言论。

    唯有张良,依旧垂着眼。只是手中的笔,已被捏出了细密的裂纹。

    课后,听松阁后院。韩非在煮茶。红泥小炉,陶壶水沸。茶叶是嬴政赏的秦茶,香气清冽。

    “学生张良,求见先生。”

    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很轻。

    韩非没抬头:“进。”

    张良走进来,躬身行礼。

    “坐。”

    张良在对面蒲团坐下,然后,问:“学生有一惑。”

    “问。”

    “若法为定分止争。”张良抬起头,直视韩非,“然今天下将定于秦,六国之分将灭。此法当为何物?当为谁定分?”

    这个问题很尖锐,闻言,韩非煮茶的手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张良。目光很深,像要看进这个少年骨子里。

    “汝名?”

    “韩国张良,字子房。”

    韩非听完张良尖锐的问题,没有立即回答。他提起陶壶,缓缓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热气氤氲,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

    然后,他蘸了杯中温热的茶水,在木质案面上,不紧不慢地写了一个字:衡。水迹在烛光下微微反光,字形清瘦有力。

    写完,他抬眼看向张良,目光平静,却像在等待什么。

    张良凝视着那个字。水写的衡字,边缘已经开始蒸发、收缩,一点点消失去。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衡?平衡?权衡?

    用水写,会消失……

    他是说,韩国旧制如这水字,已到尽头,注定消散?

    还是说,任何制度都非永恒,需随势而衡?

    或者,这衡字本身,就是给我的答案和警告?

    韩非的声音适时响起,“水为墨,案为简,字现即消。”

    “人力有时尽,大势不可逆。”

    “智者,当知何者可书于金石,何者只合写于流水。”

    他顿了顿,看着案上那已愈发淡薄的衡字水痕,“你问新法为何物?”

    “便是在这滔滔大势的流水之上,为能者架桥,为勤者铺路,为天下人寻一个不偏不倚的衡点。”

    张良看着水痕消失,忽然问:“先生以水为墨,是因水无定性,随器而形。然法若如水,何以立国?”

    韩非抬眼:“问得好。水虽无形,却自有道。高往低流,遇热化汽,遇冷凝冰。法之道,亦在顺势而为。”

    韩非又问:“子房,你手中的《韩非子》,读的是术还是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113章[VIP]

    张良一怔。

    “若只读术, 你看见的是权谋算计。若读道,”韩非指了指窗外骊山方向,“你该看见的, 是那高炉之火为何能彻夜不熄。因有鼓风之制、耐火之砖、分班之序。治国之法, 亦如是。”

    韩非没有给他明确的是或否,却给了他一套更强大的价值判断框架:识大势, 辨金石与流水,然后, 在流动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平衡点,并为众生寻找平衡。

    这不是投降, 这是一种更高级属于真正智者的生存与战斗哲学。

    许久, 他起身, 双手交叠, 郑重一礼:“学生,受教。”

    这一次, 他低垂的眼眸里, 少了几分刻意伪装的恭顺,多了几分真实的清明。

    他听懂了,全部……

    当夜,章台宫。

    嬴政看着案上的密奏。韩非的笔迹,蝇头小楷,墨迹犹新。

    “……宗室子弟骄惰者众, 然嬴柱经惩后似有收敛, 或可一观。功臣子弟多锐气, 蒙毅、李由等皆可造之材。郡县法吏勤勉守矩,然眼界稍狭, 需以实务开阔之……”

    “……魏韩四子,皆中小族出身,才具中上,心向安稳,可徐徐吸纳为吏,以做示范。”

    嬴政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段。

    “……另有韩裔张良者,年十四,才器深敏,心志坚忍。然观其眸,深处有寒潭,非池中之物。今其族已衰,身如飘萍,陛下若施恩示诚,待之以宽,或可化顽石为玉璧。然若其心终向故国,则为大患。”

    “臣请:不杀,不纵,置于明处,以观其变。”

    嬴政看完,将密奏放下。肩头,苏苏光球轻轻浮现。

    苏苏说:“韩非这是把难题,又抛回给你了。”

    嬴政望向窗外骊山的夜色,缓缓道:“不是难题,是谋国之言。”

    “张良此人,寡人早已知晓。黑冰台报过三次,成蹻的宗□□也录过名册。”

    他转身,看向肩头的苏苏光球,目光深了些:“何况,你早就提醒过寡人。”

    苏苏的光芒轻轻波动了一下,她声音低了低,“我只说过,他未来会是很难对付的人。”

    “不止。”嬴政走到案前,点了点韩非密奏上张良二字,“三年前,寡人初设黑冰台时,你列过一份需重点关注之人的名单。”

    他抬眼:“张良,排第三。”

    苏苏沉默了。

    “是,我说过。”许久,苏苏才开口,光球缓缓飘到嬴政面前,“但阿政,我说的那些,是如果历史不变的未来。”

    “在那个未来里,张良会做一件事,在博浪沙,用一百二十斤的铁椎,袭击秦始皇的车驾。”

    嬴政眉梢微动。

    “没成功。”苏苏补充道,“但他算准了车驾速度、路线、时机,若非偶然,很可能得手。那需要精密谋划,非莽夫可为。”

    嬴政听完,反而笑了。

    “铁椎百二十斤?”他走到窗边,仿佛在计算,“需壮士数人配合,更需精确计算,此等人才,若用于筑路修渠、设计机巧,该是何等光景?”

    苏苏光球闪烁:“你不怕?”

    “怕。”嬴政坦承,“所以寡人要把他放在明处,放在韩非的学堂里,放在新政的光芒下。”

    他转身,眼中映着烛火:

    “苏苏,你曾告诉寡人历史,不是为了让寡人照着走,而是为了让寡人知道,哪些岔路口,需要特别留心。”

    “张良就是这样一个岔路口。”

    苏苏沉默片刻,声音轻了些:“若历史不变,他还会辅佐一人。那人本不该成事,但张良助他运筹帷幄,定策决胜,终成霸业。世人后来称张良为,谋圣。”

    “谋圣啊,”嬴政重复这个词,忽然问,“苏苏,若寡人现在杀了他,历史会如何?”

    苏苏光球的光芒波动了很久。

    “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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