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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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没答,拧开竹筒喝了口。茶水微甜,带着枸杞特有的香气。

    “刚才那车队,就是供应链末端。”苏苏切回正题,“铁匠铺是技术下沉,学堂是文化下沉,烤红薯是农业改良下沉,阿政,你发的政令,现在变成他们手里的锄头、嘴里的律条、肚子里的热红薯了。”

    嬴政看着街面上熙攘的人群,忽然问:“够么?”

    “什么够不够?”

    “这些灯火。”嬴政说,“够亮么?”

    苏苏沉默了一瞬,光芒温柔下来:“这才刚开始呢。但你看,至少这一条街的人,今晚都能点着灯,吃上热饭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炸油糕的摊子,油锅滋滋响。

    苏苏立刻喊:“那个不卫生。油反复用了八遍,致癌物超标,不许买。”

    嬴政:“……”

    “还有,你走慢点。昨天只睡两个时辰,今天又站了一上午,腿不酸吗?”

    “不酸。”

    “嘴硬。回去让夏无且给你敷药。”

    “不必。”

    “我说必须就……”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喧哗。几个半大孩子追着个皮球跑过来,差点撞到嬴政身上。

    嬴政侧身避开。孩子们抱着球,慌张行礼:“对、对不住。”

    “无事。”嬴政看了眼那球,猪皮缝制,里头塞着羽毛,弹跳得却不错,“蹴鞠?”

    “是。”领头的孩子眼睛一亮,“学宫里教的,说能强身健体。先生还说,以后要办联赛,赢了有奖。”

    孩子们抱着球跑远了。街面上,夕阳正缓缓沉下去,给屋瓦镀上一层金边。

    苏苏轻声说:“阿政,你看。你点亮的,不止是灯。”

    “是希望。”

    烛火跳动。

    北地,李牧面前摊着三份卷宗:三趾鹰爪案、骊山图纸失窃案、工匠村渗透未遂案。

    他提起陶壶,泡了杯茶。茶叶是从赵国带来的老习惯,苦荞茶,味道涩而醒神。喝了一口,他皱了皱眉。

    不是茶不好。是突然觉得,这苦味,有点太刻意了。

    他放下茶杯,盯着卷宗上的字。秦国的记录方式很怪,时间、地点、人物、物证、口供,分门别类,甚至还画了关系图。嫌犯的社交网络、资金流向、行动轨迹,一目了然。

    赵国的谍报,靠的是口耳相传和心记。秦国的谍报,靠的是竹简、图表和数据分析。

    李牧起身,走到窗边。盆栽里是他从北疆带来的沙棘,耐旱,好活。

    他拿起那杯苦荞茶,将茶水缓缓倒入盆栽。茶渣挂在沙棘枝上。

    然后他重新坐下,从柜子里取出一包新茶,秦地产的炒青。吕不韦送的,说是商社新品。沸水冲下去,茶香浮起来。清冽,微甘。

    李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这个味道,或许能习惯。

    他提笔,在三趾鹰爪案卷宗末尾批注:“疑有更高层级指挥,代号或为青雀。建议以此为饵,放长线。”

    笔迹,是秦篆……

    咸阳,油灯下,竹简摊了满案。

    韩非手里拿着刻刀,却迟迟未落。他面前是《韩非子·五蠹》的旧稿,字字诛心,锋芒毕露。

    那是写给韩王的。写给一个注定要亡的国。

    他放下刻刀,拿起一叠空白纸。提笔,蘸墨,写下新标题:

    《新法家论·第一则:法生于需》

    “昔者,法为君驭民之器。今观秦法,铁匠铺有安全规程,医者有手术条例,商队有物流章程,法渐为事之规范,民之护甲。”

    “法之本质,或非自上而下之枷锁,乃自下而上之共识……”

    他写得很慢。每写几句,就要停下,看向窗外咸阳的灯火。那些灯火里,有背秦律的孩童,有领新农具的农夫,有按章程跑商的车队。

    韩非忽然想起嬴政那句话:“寡人全都要。”

    霸道。但似乎也在尝试一种新的可能。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罢了。”他低声自语,“便看看,你这全都要,能走出怎样一条路。”

    他用朱笔添了行小注:“待考:秦法惠民之实效数据。”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第106章[VIP]

    西宫, 殿内焚着楚地的香,烟气袅袅。

    华阳太后看着眼前的孙儿,许久, 叹了口气:“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成蹻跪得笔直, “祖母,孙儿是嬴姓子孙。秦国之兴, 方是孙儿立身之本。”

    华阳太后没说话,从案上推过去一个漆盒。盒里是楚地点心, 荷花酥,酥皮层层叠叠,精致得不像话。

    “吃了它。”华阳太后声音很轻, “吃了, 楚国的念想, 就淡了。”

    成蹻看着那盒点心, 伸手,拿起一块。送入口中, 酥皮碎裂, 内馅甜腻,是故乡的味道。

    他慢慢地、认真地吃完一块。然后放下手,端正行礼:“祖母,楚国的点心很甜。”

    他抬起眼:“但孙儿更想尝尝,大秦能做出的,让天下人都觉得甜的点心。”

    华阳太后怔了怔, 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角有了泪光。

    她点头:“好, 比你父王清醒。去吧。”

    成蹻再拜,起身退出。

    殿门合上。华阳太后看着那盒还剩大半的荷花酥, 轻声说:“撤了吧。”

    “以后,不必再上楚地点心了。”

    太医署药圃

    月色很好,药草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缭手里拿着尺规,在绢帛上勾画:“急救包尺寸,长八寸,宽五寸,厚三寸。分三层:上层止血散与绷带,中层缝合针线与烈酒(消毒用),下层急救手册与病患标识牌。”

    阿房提着灯笼,对照手里的药草名录:“止血散主方:三七、白及、地榆炭。烈酒须提纯至七成以上,方有消毒之效。”

    “战地急救包,须防水。”缭补充,“用油布做内衬,外层用厚麻布,印红十字徽记。”

    阿房点头,忽然问:“缭姊,若有一日,天下再无战事,这急救包,该用来做什么?”

    缭抬起头。

    阿房眼神亮亮的:“改成防灾急救包,如何?洪水、地动、大火时,百姓也能用。”

    缭笑了:“那就现在按两用设计。战地款染成军绿,民用款染成靛蓝。”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眼里都有光。

    “对了,”缭收起尺规,“夏太医说,石虎恢复得不错,明日能下地走动了。”

    阿房也笑:“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肉粥真香。”

    夜风吹过药圃,草药沙沙作响。像是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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