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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100-110(第15/16页)
她顿了顿:“请陛下观学员演武。”
十名女学员应声出列,两人一组,在五具伤兵模拟架前站定。那是按苏苏所绘草图,用皮革、木架与猪羊膀胱填充制成的假人,可模拟箭创、刀伤、骨折、烧伤。
“开始。”
阿房令下,女学员们立刻动手。剪开染血的衣甲,检视伤口,以清水冲洗创面(模拟清创),撒上特制的止血消炎药粉(用煅牡蛎粉、三七末等混合),再用蒸煮消毒过的洁净麻布条层层包扎。
处理骨折者,更以预制的杉木小夹板配合布带固定,手法稳准迅捷。整个过程无人言语,只有剪裁声、水流声、布帛撕扯声。
嬴政看着,微微颔首。
苏苏在他肩头轻声说:“看,她们多认真。这些手艺,将来能救成千上万条命。”
演武毕,十名学员退回队列,气息微喘,目光却亮。
嬴政看向堂侧,那里坐着四五位被特意召来观礼的军中将校。为首者正是老将羌瘣。
嬴政开口:“诸将军,观此青囊营雏形,以为如何?”
几位将军交换眼神,一时未语。
羌瘣深吸一口气,起身,向嬴政抱拳躬身,姿态恭谨,眉头却锁着深深的沟壑:
“陛下明鉴。老臣心有巨惑,不敢不陈。”
“讲。”
羌瘣抬眼,道:“女子力弱。战阵之上,伤卒多重,如何搬运?莫非还要健卒分心照应?”
“其二,军营重地,男女有别。千百士卒与百名女子混杂,如何防微杜渐,保军纪如山?此非疑人,实乃常情。”
他声音加重,满是老茧的手握紧:“其三,也是最紧要的,此等建制,亘古未有。老臣非敢质疑王命,实是为大军计,为那些将要流血的儿郎计。若战时此法无效,空耗国库人力是小,贻误救治、折损将士,”
他沉声道:“老臣万死难赎其罪。”
几句话砸下来,堂内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太医们低头屏息,女学员们脸色微微发白,却仍挺直站着。阿房抿紧嘴唇,看向嬴政。
嬴政面色未变,只看向阿房:“阿房女史,羌将军所问,尔等可有思量?”
阿房再次出列,向羌瘣郑重一礼,抬起头时,眼中毫无怯意:“回将军。”
“力弱之事,我等人手一组,配有特制担架、滑竿,更练有合力搬运之法。已试过,搬运健卒不比男儿慢。”
“军纪之事,青囊营自成体系,独立设营,出入皆有铁律。纪律由臣与夏太医共掌,犯者,无论男女,皆以军法严惩,绝无姑息。”
她顿了顿,面对所有将领:“至于第三问,新制是否有效,空言无益。”
她转向嬴政,躬身:“请陛下与诸位将军,移步署旁,伤兵模拟营。实践可证真章,比任何言辞都有力。”
嬴政起身:“准。”
太医署东侧,新辟的校场。
十余顶帐篷散落,帐外横七竖八躺着十三名伤兵,皆由禁军中挑选的健卒扮演,浑身涂满羊血混朱砂的血污,呻吟惨呼之声不绝于耳,断肢、破腹、箭矢贯体之状,触目惊心。
羌瘣眼皮一跳。这场景,太像真实的战场了。
嬴政立于场边,指向那十三人:“此十三重伤员。羌将军既存疑,那便试之,女医护组处置左侧七人,太医署男医官组处置右侧六人。以一炷香为限,看谁救活得多,救得妥当。”
他看向羌瘣:“将军可亲自督看,验其真伪。”
羌瘣抱拳:“老臣遵命。”
阿房迅速点了六名最沉着的学员。夏无且也选了六名经验丰富的医官。
“开始。”
香头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男医官组三人一队,疾冲而上。他们经验老到,检伤、撒药、包扎一气呵成,速度极快。但或许因急于求成,搬运伤兵时动作不免粗重,引得伤者惨叫更甚。
女学员组稍慢一步。她们两人一组,蹲跪在伤兵旁,先低声询问:“伤在何处?可能喘气?”
她们手指轻按检查,动作明显更轻、更细。包扎时,还会低声安抚:“忍一忍,很快便好。”
羌瘣紧盯着,眉头越皱越紧。他看见一个女学员在处理腹部贯穿伤时,没有立刻包扎,而是仔细查看了伤口深度,摇头对同伴说:“此伤需立即后送医营,此处只能做压迫止血。”
随即女学员迅速完成止血,便举手示意后送。
而另一边,一名男医官在处理类似伤情时,选择了就地包扎,完成虽快,但那伤兵身下的血泊却仍在缓慢扩大。
时间点滴流逝。香燃过半,男医官组已处理完四人,女学员组才完成三人。
但羌瘣注意到,被女学员处理过的三人,包扎处整齐服帖,再无渗血。而被男医官处理的人中,有一人包扎的布条已然松脱。
香将尽时,女学员组开始处理第七人,一个大腿骨折的伤兵。两人配合,一人固定伤肢,一人上夹板,动作稳而不乱。
终于,香灰落下。“停。”
夏无且与阿房上前检视。
结果很快呈报:男医官组处置六人,成功止血、固定妥当、处置得当者,四人。一人包扎不当仍在渗血,一人判断有误,应后送却就地处置。
女医护组处置七人,成功止血、固定妥当、处置得当者,六人。一人判断需后送,计为正确处置。
七对六,女医护组胜,且处置质量更优。
场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声。
羌瘣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些被女学员们包扎得妥妥帖帖的伤兵,又看向另一边那两处失败的处置。他脸上神色凝重。
嬴政走到他面前,道:“羌将军,现在告诉寡人。”
“你是宁愿守着千百年来向来如此的老法子,看着兄弟们因为包扎不紧、处置不当,白白流血至死。”
“还是愿意试试这亘古未有的新法子,让他们多一分活下来的指望?”
羌瘣浑身一震。他仿佛没听见秦王的问话,只是死死盯着一个女学员,那女孩不过十七八岁,此刻正小心地将一件棉衣盖在伤兵身上,轻柔得像在照顾自己的兄弟。
就是这个动作,击碎了他最后的心防。
那些记忆翻涌而上:长平战场上,那个腹部中箭的少年拽着他的甲胄,喊:将军,我冷。他只能脱下自己的战袍盖上去,然后看着那孩子在怀里一点点变凉。
如果有更快的包扎,更细心的照看,是不是就能不一样?
良久,这位以倔强刚硬闻名军中的老将,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他面向嬴政,抱拳,深深一躬:
“是老臣,目光短浅。此制善,大善。若真能于战时推行,不知能多活多少好儿郎。”
他抬起头,“臣,心服口服。”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因激动而眼眶湿润、却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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