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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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精髓。”许行指着池中翻涌的泡沫, 对学员激动道,“不是等它自己烂, 而是引导它、加速它,让戾气化为温和,让废物变成黄金。”

    二十天后, 第三池打开。没有臭味, 只有雨后泥土的清新。产出的腐殖土黝黑发亮, 松软如绒。

    许行做了个大胆实验:将新肥与旧法沤肥分别施于十亩贫瘠田。一月后, 施新肥的麦苗高出三成,穗实饱满。

    消息传开, 附近的老农们提着鸡蛋粟米来求学:“许子, 这法子能教吗?”

    许行老泪纵横:“教,不仅要教,还要写成《秦肥典则》,让天下农人都能用上。”……

    北地边境,新搭的帐篷外。冷风卷着沙子打在人脸上。

    阿房和蕙带着二十个女工,守着一摊竹针毛线, 坐了三天。来往的匈奴人只是好奇地看一眼, 摇摇头就走。

    第四天, 蕙不摆摊了。

    她坐在帐篷口,拿着彩色毛线, 手指翻飞。一个时辰后,一只巴掌大、栩栩如生的小羊,在她掌心成型。

    “咩——”她学着羊叫,把小羊举高。

    一个匈奴小孩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孩子的母亲们围过来,盯着那只小羊,又看看蕙手里的竹针,叽里咕噜地议论。

    蕙抬起头,用生硬的胡语说:“我,教,你们,学。”

    她拿起两根竹针,放慢动作,一针,一线。

    三个匈奴妇女犹犹豫豫地坐下来。

    三天后,她们织出了歪歪扭扭但成型的护腕。她们举着护腕,对着太阳看,笑得像孩子。

    消息传到右部王帐。

    王妻得到一件织着狼图腾的披肩,手指摸着那凹凸的纹路,爱不释手。

    阿房站在王帐里,平静地说:“以羊毛换技法,或以羊毛换盐、茶、织物。羊少而毛贵,何乐不为?”

    王妻看着她,又看看帐外那些围着蕙学针法的妇女,缓缓点头。

    那天傍晚,阿房对蕙说:“你织的不是衣,是和平。”

    蕙低下头,脸红了,手里还在编那本《胡汉双语针织图谱》。

    一场无声的贸易革命,就这样在手指与毛线间开始了……

    咸阳商市,吕府密室。

    “买。”吕不韦对着账房,手指敲着案几,“在韩、魏、楚三国,同时大量收购豆料。动静要大,让所有人都知道,秦需求暴增,价要涨了。”

    账房犹豫:“相邦,这价已经……”

    “照做。”

    十天后,韩魏的豆价翻了倍。商人们红了眼,囤货,借贷,继续囤。又五天,秦国的收购突然停了。

    市场懵了。

    紧接着,从齐国来的大批豆料,悄无声息地进入秦国边境。价格只有韩魏市价的一半。

    韩魏商人资金链断裂,仓库存满,债主堵门。只好哭着低价抛售。

    吕不韦的人,这时候才慢悠悠出现,抄底。

    “鱼塘的事呢?”吕不韦问门客。

    “谈妥了。宗室嬴疾一开始不肯,属下按相邦教的,说了那句隔壁嬴焕已求之若渴。三日后,他主动来签了分成契约。”

    吕不韦微笑:“很好,鱼塘挖得如何?”

    “正在挖。不过……”门客迟疑,“挖出些奇怪东西。黑乎乎的粘稠油浆,遇火就着,烧起来黑烟滚滚。工匠们说是不祥之物。”

    “哦?”吕不韦挑眉,“收起来,封十坛,运回去后,向苏先生请教。”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忙的市井,低声自语:“赵国,该出招了吧?”

    邯郸,赵王宫。

    “秦人现在,”谋士郭开阴恻恻地笑,“忙着拾粪、挖塘、教胡妇织衣。自顾不暇,天赐良机啊大王。”

    赵王捻着胡子:“郭卿有何妙计?”

    “三管齐下。”郭开伸出三根手指,“一乱其心,二断其粮,三毁其名。”

    他压低声音:“臣已派人入秦,散播谣言。就说秦人挖塘断了龙脉地气,今夏渭水少雨便是天罚。还有更狠的,嬴政用妖法化粪为土,那土长出的粮食,人吃三年必疯。”

    “另外,联合韩国大商,在国际上抬价收豆,囤积居奇。再秘密收购秦国的香皂、秦呢,用劣料仿制,掺进他们的货里。不出三月,秦货名声必臭。”

    “至于边境,”郭开笑容更冷,“已派人去见匈奴右贤王。就说秦人教织衣,是想让匈奴男人没了勇武,让妇人掌权。不出十年,匈奴就得姓秦。”

    赵王拍案:“好,去办,黄金、人手,随你调用。”

    郭开躬身,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同日,咸阳暗巷。黑冰卫统领顿弱,将一片烧焦的帛书残片放在嬴政案上。

    “大王,谣言源头锁定了,赵国间人黑鸠。他……”顿弱顿了顿,“与长安君府中一门客,有过密信往来。”

    残片上只有四个模糊的字:“成蟜公子助……”

    嬴政看着那四个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盯紧。”他说,“勿打草惊蛇。”

    北地郡,榆林乡。

    黄土混着沙砾,风一吹就迷眼。田边,农夫和牧民各站一边,手里都攥着家伙,锄头、草叉、甚至劈柴的斧子。

    嬴政只带了一百卫队,便服骑马,北巡而来。

    乡老扑通跪倒,老泪纵横:“大王,草尽了,羊瘦了,田毁了,给条活路吧。”

    嬴政下马,扶起他,道:“取土来。”

    两袋土放在地上。一袋是普通的粪肥,黄褐色,结块。另一袋来自骊山,黝黑,松软,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嬴政让人划出两块相邻的田地,土质一样贫瘠。

    “这块,施普通肥。这块,施黑土。”他亲手撒下冬麦种子,“寡人与尔等,一起等二十日。”

    等待的日子,嬴政在乡里走动。

    他看到一户农家的妇人,坐在门槛上,手里竹针笨拙地绕线。织几针,拆几针,额头急出汗。

    “官府教的,”妇人见嬴政看,惶恐地说,“织一件,能换半斗盐。”

    她丈夫蹲在边上,憨笑:“这法子好。婆娘不用出门,在家就能挣。”

    嬴政看了很久,转头对随行的阿房低声说:“此小技,胜十万兵。”

    二十天,转眼过去。乡民全聚到了田边。施普通肥的那块,麦苗稀稀拉拉,黄瘦矮小。

    施黑土的那块,绿油油一片,苗齐苗壮,在风里微微摇曳,像一片小小的、生机勃勃的海。

    看着这幕的黔首们,都安静下来了。

    一个老农踉跄扑到田埂上,抓起一把黑土,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神土,”他喃喃,忽然嚎啕大哭,“真是神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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