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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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旗挥下。三十架配重式投石机同时发射,这是骊山工坊根据苏先生的草图改良的玩意儿,射程、精度都比老式投石机强出一大截。

    巨石划破天空,狠狠砸在城墙上。轰,一段城墙应声而塌, 烟尘冲天而起。

    城头韩将嘶吼:“放箭。”

    韩军弓弩手稀稀拉拉地放箭, 但箭矢落在秦军阵前, 大多无力地插在地上。秦军士卒穿着秦呢内衬、外罩皮甲的复合甲胄,轻便又结实, 普通箭矢根本射不穿。

    王翦长剑前指:“冲。”

    秦军快速地涌向缺口。更绝的是,后勤队就在阵后百步架起了十口大锅,大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炖着大块猪肉,香气随风飘向城墙。

    王翦运足内力,声震全场:“第一个冲上城头者,赏肉十斤,田十亩。”

    “啊——”秦卒眼都红了,嗷嗷叫着往上冲。有个年轻士卒冲得太猛,被韩军长矛划破胳膊,血流如注,他愣是咬着牙,单手爬上了城垛。

    “我第一。”他站在城头,举刀狂吼。城下秦军欢呼如雷。

    战后,副将嘀咕:“武安君在北线架锅炖□□降,威慑十足。咱们在这儿真煮粥分粮,是否太软?”

    王翦看着城中升起的炊烟,淡淡道:“武安君攻心,令敌惧。我们养胃,令民归。心畏秦弩,胃念秦粥,此方为陛下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韩王宫。

    韩王安坐在王座上,面前摆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右边是一卷摊开的《秦法分田令》。

    王翦站在殿中,玄甲染血,但表情平静。

    “降,你和宗室可活,百姓有田有粥。”王翦指了指那两样东西,“战,宫城化为齑粉,寡人大军已在城外架好投石机。”

    韩王看着宫窗外。那里,他的妃嫔抱着幼子,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他又看向那碗肉粥。粥很稠,肉很多,是他这几个月来都没吃过的好东西。

    老韩王突然笑了,笑出了眼泪:“寡人,降。”

    他颤巍巍起身,从内侍手中接过降书玉玺,捧到王翦面前。玉玺交出的那一刻,韩国,亡了……

    同日,咸阳,章台宫。

    两份捷报同时送到嬴政案头。

    一份来自北线:白起逼赵割三城,李牧全家入秦。

    一份来自西线:王翦灭韩,新郑已定,韩非在途。

    李斯出列:“大王,双线大捷,是否要举行大典,庆贺三日?”

    嬴政没说话。他肩头的苏苏光球微微闪烁,投射出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图上,赵国三城和韩国故地,正缓缓变成黑色。

    “不必。”嬴政终于开口,“将捷报并入秋收大典即可。”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望着远方:“拓土灭国,于大秦而言,已与春耕秋收无异,皆是强国富民之寻常事。”

    殿中群臣心神剧震。

    苏苏的声音在嬴政脑中响起,带着笑意:“阿政,你这凡尔赛,装得越来越熟练了。”

    嬴政嘴角微扬了扬。

    “传令,”他转身,“李牧全家入秦,以客卿最高礼遇安置,不得监视,许其自由行走。韩非直接送入学宫,让他看,让他想,不必见寡人。”

    “诺。”

    嬴政重新坐回王位,手指轻轻敲击案几。

    北疆已慑,中原已定。接下来,该让这天下看看,大秦的灯火,能照得多亮,照得多远……

    邯郸北门,李牧一家老小十余口,上了三辆马车。除了随身细软,什么都没带。

    副将司马尚躲在城楼暗处,看着车队缓缓驶出城门。他拳头紧握,血顺着指缝滴落。

    李牧坐在第一辆马车里,掀开车帘,最后回望了一眼邯郸。城楼上,赵字大旗在风中无力地飘着。

    马车将出城门时,一个老妪突然从人群中冲出,禁军拦之不及。

    她扑到李牧车窗前,塞进一枚温热的煮鸡蛋,颤声道:“将军啊,对不住,我孙儿,昨日喝了秦军施的粥。”

    李牧握着那枚鸡蛋,这位曾让匈奴胆寒的名将,肩膀抖了一下。

    车外,不知哪个孩子吸着鼻子喊:“娘,我闻到肉香了。”

    他放下车帘,闭上眼睛。马车驶向北方,驶向那个传闻中既强大又陌生的秦国……

    宫门外。

    韩非一身素衣,站在马车前。韩王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非,韩室愧对你。”韩王哽咽,“你去秦国,或许,那里才是你法家之志施展之地。”

    这是韩王最后一点政治智慧,把韩非送给秦国,为韩国宗室留条后路。

    韩非面无表情。他抽回手,转身登上马车。

    马车路过新郑街口,韩非掀帘,看见秦军设立的畜产传授点。

    一个年轻秦吏正用生硬的韩语,对一群围观的韩民高喊:

    “按《秦律·畜产令》第三条,母猪产崽超十头,赏粟一石,这位阿婆,您家猪崽几头?”

    一个老妪怯生生伸出五根手指。

    “五头?”秦吏唰地展开手中的册子,“五头该赏,等等。”

    他凑近老妪脚边的竹篮,眼睛瞪大:“这猪崽是黑花斑?新郑黑花斑猪,律法额外加赏半石,阿婆,您要发财了。”

    老妪懵在原地,周围韩民哗然,眼中第一次有了光亮。

    车帘内,韩非死死盯着那册子,那上面写着细致到猪毛颜色的律法,却让一个老妪因这荒诞的细节,露出了亡国后第一个笑容。

    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笑出了眼泪。

    “原来如此,法不是庙堂之器。”他喃喃,仿佛毕生信念在此刻崩塌又重建,“法是尺子,是一把能让天下老妪,因猪崽花色而笑的尺子。”

    车帘落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新郑的城墙。城头,韩字旗正被秦军降下,换上黑色的秦字旗。

    没有悲痛,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困惑。

    “法,救不了国。”他喃喃自语,“那什么能?”

    马车启动,驶向咸阳。

    韩非靠在车厢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老妪的笑声,眼前还晃动着那卷细致到猪崽花色的《秦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老师荀子对他说过的话:“非儿,法家之极,在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

    “可这天下,真有君王能做到吗?”

    当时他昂首答:“能,只要法够严,术够精,势够强。”

    现在,他闭上眼,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原来老师错了,他也错了。

    真正的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不是靠严法,是靠一碗能让守卒动摇的肉粥,靠一把能因猪崽花色而赏粟的尺子。是靠这滚滚向前的、让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的势。

    马车外,秋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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