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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60-70(第14/19页)
他故意顿了顿,才缓缓道:“竟是一介女子,还是宫女出身。大王,治国非儿戏,如此重用客卿、女子,恐非祖宗成法,亦难服众啊。”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呼啦啦跪倒一片,多是嬴姓宗室与一些老秦世族。
阿房站在原地,垂着眼,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蒙恬眉头紧锁,手按上了剑柄。李斯则神色不变,只是手中的玉板握得更紧了些。
“阿房。”
嬴政的声音响起。
阿房深吸一口气,出列,行至殿中,跪拜:“臣在。”
“将去岁暖冬的收支总册,念给丞相与诸公听。”
“诺。”
她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明显翻阅过多次的记录册,展开,道:
“秦王政二年冬,暖冬大建总核——”
“收入项:各郡县常平仓调拨粟米八十万石,少府拨钱三十万金。”
“支出项:民夫工食六十五万石,物料采买折粟十五万石,官吏俸禄、驿传等杂支折粟五万石。总支出:八十五万石。”
念到这里,她顿了顿。
嬴肆冷笑:“超支五万石,何谈盈余?”
阿房没有看他,继续念道:
“然,去岁冬,因冻饿死者,较前年同期降九成二。今春关中十六郡报,丁壮因免于冻馁,多出三十一万七千余人,可增垦田亩约两成三。依农家测算,今秋仅此一项,便可多收粟米——”
她抬起头:“二百四十万石。”
“此外。”阿房翻过一页,“暖炕普及,今春疫病发生率降四成,太医药石支出省七万钱。型煤推广,咸阳炭价稳,市税增收约三万金。”
她合上册子,向吕不韦方向微微躬身:
“故,去岁暖冬,实耗粮八十五万石。然今秋可增收二百四十万石,净盈一百五十五万石。若算上医药节省、市税增收,盈余逾一百六十万石。”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此数尚未计入因暖炕普及而多产的羊毛、禽蛋等杂项。”
殿内鸦雀无声。
吕不韦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精于计算,自然明白这些数字的分量。
嬴肆等人脸色一阵青白。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嬴政能听见的声音,带着笑意在他耳边响起:“阿政,现在告诉他,这叫杠杆效应。用五万石的短期投入,撬动一百六十万石的长期回报,这才叫现代经济学。”
是苏苏。
嬴政微微颔首。他没有复述杠杆效应这个词,而是看向吕不韦:“丞相,账目在此。寡人做的,从来不是赔本买卖。”
他走回王座,转身,玄衣广袖在身后展开:
“至于祖宗成法,”
他看向嬴肆等人,最终面向阿房身上:“孝公用商鞅变法时,有人言非秦法。武安君拔郢都时,有人说楚人不可信。祖宗之法,是让大秦强盛之法,而非束缚手脚之绳。”
“墨家钜子禽滑釐。”
“臣在。”禽滑釐出列。他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一身墨色布衣在一众华服朝臣中格外显眼。
“寡人命你为天工院首座,秩千石。女弟子缭为副院首,此乃大秦首位女副院首,诸卿勿疑。”
禽滑釐深深一揖:“臣,必竭尽所能。”
“内史腾,许行。”
“臣在。”内史腾应道。他身侧的农家老者许行也躬身行礼。
“农事关乎国本。寡人予你二人五千石预算,从暖冬盈余中支取。今岁秋收,寡人要看到关中粮仓,满溢至此。”
嬴政用手比了一个满的手势。
内史腾笑道:“大王放心,臣定让关中飘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阿房身上。
少女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袖中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尚工令阿房。”
“臣在。”
“寡人予你三月。一要新布出坊,二要人才入彀。可能做到?”
阿房抬头,对上嬴政的眼睛。那双年轻的眼里,没有质疑,没有施舍,只有一种平静的信任。
她忽然就不慌了。
“能。”
“善。”
嬴政坐回王座,冕旒玉珠轻响:
“即日起,三策并行。天工院、劝农司、尚工坊,皆可直奏于寡人,一应物料,由少府直拨。遇紧急事,可临机专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此非寡人一时兴起,而是与国师苏先生筹划已久的大计。苏先生曾言,她自天外而来,身携星火。今日,寡人便借这星火之名。”
他目光扫过舆图上的工坊、粮仓与织坊,“愿此三点星火,燃于渭水,耀于阡陌,亮于坊间,终成燎原之势,照我大秦万世前行之路。诸卿可称其为星火计划。”
朝会在辰时末散去。
百官鱼贯而出,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嬴肆等人面色铁青,快步离去。
吕不韦走在最后,与李斯低声交谈几句,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殿内,阿房正被几名官员围着询问细节……
露台夜风渐凉。
苏苏的光球没有展开任何宏伟蓝图,只是安静地悬在嬴政手边。
“苏苏,”嬴政望着咸阳方向,忽然问,“你说星火计划。可若这星火,烧得太快,反噬自身,该如何?”
“那就控制燃烧的速度,准备好灭火的沙,更重要的是,让大多数人都站在火光照亮的那一边,而不是阴影里。”
苏苏轻缓道:“阿政,你怕的不是火,是失控。但真正的控制,不是掐灭火苗,而是修建好炉膛,引导火焰去该去的地方。”
“炉膛……”
“就是制度,是法律,是你能给予的、比旧秩序更公平的希望。”苏苏的光温柔地笼罩着他,“就像你对郑国,对李斯,对阿房做的那样。你给了他们新的炉膛和燃料 ,他们燃起的火焰,自然照亮你的前路。”
嬴政沉默良久,伸出手掌,苏苏的光球轻轻落在他掌心,没有重量,却有一种踏实感。
“有时,寡人觉得你像这光,无所不知,来自天外。”
他低声道,“有时,又觉得你像这掌中的暖意,寻常,却不可或缺。”
苏苏的光晕轻轻波动,像是在笑:“我才不是无所不知。我知道历史的结果,却不知道你每一步具体会怎么走,会多难。我能给你图纸和理念,但把图纸变成现实、把理念种进人心,是你的事,阿政。我们……”
她顿了顿,找到一个词,“是搭档。”
嬴政合拢手掌,虚虚握住那缕光,望向无垠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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