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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穿越大秦]》 40-50(第11/16页)
顺着脊椎爬上来,却诡异地混合着一种战栗的兴奋。这不是普通的礼物。
成蟜猛地合上竹简,仿佛那竹简会咬人。
吹灭灯烛,他将自己投入彻底的黑暗。黑暗并不能驱散那竹简上的字和香灰的气味,它们反而在脑海里更加清晰地盘旋起来。
先生和渭阳君那些意味深长的话,母亲临终前不甘的眼神,兄长冰冷的背影……所有这些碎片,突然被这卷竹简和这撮香灰,串了起来。
他感到害怕,非常害怕。但在这恐惧的深处,一种被压抑已久的叛逆正在涌现,其中还混杂着一种扭曲的虚荣感,原来他也能被如此郑重对待。
黑暗中,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复。他再次睁开眼,看向锦盒的方向,虽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属于少年的迷茫和脆弱,已经被孤注一掷的狠劲所覆盖。仿佛在说:既然你们都把我推到这条路上,那我就走下去,走到黑。
无声的咆哮,在胸腔里轰鸣,却冲不破这将他困住的宫殿。
第48章 第48章[VIP]
咸阳铁市, 午时。
这座秦国最大的铁器交易集市,今日气氛格外诡异。往日的喧闹讨价声消失了,几乎所有铺面都半掩着门, 掌柜和伙计们站在门口, 眼神复杂地望着集市中央的空地。
那里,廷尉府的皂衣吏员围出了一片区域。
“奉大秦经济变法司令、廷尉府协查令。”
一名面色冷硬的法吏扬声道:“经查, 商户郿县孟氏铁坊,于去岁三月至八月间, 计七次以次铁充好铁,售与少府武库监,致军中箭镞三千枚、矛头五百具质劣易损, 触犯《秦律·工律》第三款, 兼有欺瞒官府、贻误军机之嫌。”
他看向面前面如土灰的孟氏家主:“铁坊即刻查封, 所有存货、账册、地契, 一律封存待查。主事孟贲,押往廷尉府候审。其余涉案人员, 不得离咸阳。”
“冤枉, 冤枉啊。”孟贲扑倒在地,嘶声喊道,“那些次铁非我孟氏所产。是有人……有人调换……”
“铁上有你孟氏印记,入库记录有你孟氏画押,交割文书俱全。”法吏面无表情地一挥手,“拿下。”
两名廷尉府卒上前, 铁链哗啦一声套上孟贲脖颈, 拖曳而去。几乎同时, 另一队吏员冲进孟氏铁坊,封条交叉贴上大门。
围观的商户们噤若寒蝉。孟氏在关中不算顶尖大商, 但也经营三代,与军中一些中层将校有些关系。
谁也没想到,吕不韦第一个开刀的,不是硬骨头乌氏,而是拿这等中不溜的商户祭旗。
“都看清楚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吕不韦不知何时已站在一辆朴素的车驾旁。
“从今往后,最好的铁,只配流向一处,大秦锐士的剑锋所指。”吕不韦顿了下,道:“诸位面前有两条路,要么,成为锻造这剑锋的匠人,要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交叉的封条上,“成为试这剑锋是否锋利的草席。”
车驾驶离前,他微微侧首,对紧随身旁的变法司属官低声补了一句:“孟氏坊中匠人名册,仔细核录。良工不问旧主,新政自有其位。”
这句话,让听到的几名吏员心神一凛,悄然领命。
在一片寂静中,吕不韦转身登车,车驾缓缓驶离铁市。
人群中,一个与孟氏有旧的老铁商,盯着那交叉的封条,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吕不韦,好狠的手腕。”
他身后,几个年轻商户眼神闪烁,彼此交换着不安又怨愤的目光。
恐惧之下,仇恨的种子已悄然埋入土壤……
就在这天下午,渭水畔。
巨大的水轮在河道中缓缓转动,通过一套精巧的连杆齿轮,将力量传递至岸边的工棚内。棚中,一座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型铁砧巍然矗立。砧上方,悬挂着一柄恐怕有千斤之重的锻锤。
“落锤。”内史腾亲自站在控制水闸的机关旁,高声下令。
闸门提升,水流骤然加速。水轮发出沉重的呜咽,连杆机构咯吱作响,那柄巨锤被缓缓拉升到最高点,然后——
轰。
地动山摇般的巨响。
巨锤砸在砧上一块烧红的铁坯上,火星向四周迸射,灼热的气浪逼得围观者连连后退。
只此一击,那铁坯便被砸扁了近半,形状规整。
“停,翻面,再落。”
轰。轰。轰。
连续三锤。待得最后一锤抬起,工匠用长钳夹起那铁坯浸入旁边水槽,嗤啦白汽蒸腾。再取出时,已是一把矛头粗坯,轮廓分明,只需稍加打磨修整,便可开锋成型。
全程,不过十次呼吸的时间。
围观的人群中,除了变法司吏员、少府工匠,还有十几位被特意邀请来的关中其他铁商代表。此刻,他们个个脸色难看。
他们自己的匠坊,老师傅用尽全力,一天能打出三五把矛头粗坯已是高产。而眼前这怪物般的锻锤,恐怕一个时辰就能完成他们全坊数日的工量。
“此乃水力万钧锻锤。”吕不韦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工棚内,道,“旧日的尺,量不了新天的布。诸位若还想吃这碗饭,要么,变得比它更快、更好。要么,就换个碗吧。”
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意味,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绝望。
人群最后方,一个穿着旧皮褂沉默的老者,却有些不同。
他是孟氏铁坊最好的匠头,人称石翁。
坊子被封,他本如丧家之犬,是被吏员请来此处的。他看着这一幕,心里想着,恨吗?当然恨。
可当那千斤锻锤第一次轰然落下,砸出那规整的形状时,他老眼猛地瞪大了,那是他抡一辈子小锤都达不到的均匀和效率。一
种匠人面对极致工艺时本能的战栗,压过了怨恨,顺着他的脊梁爬了上来。
“旧日的尺,量不了新天的布。”吕不韦的声音传来。石翁抬起头,看着那轰鸣的机械,又低头看看手中注定被淘汰的铁渣,脸上皱纹深重。
几天后,新政官营工坊的匠师名册上,多了石胡这个名字。
他对着陌生的水轮发愣时,一个奇怪的光球飘过来,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老伯,想学怎么让铁里的碳听话吗?”
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天傍晚,咸阳市井间,流言开始蔓延。
“听说了吗?铁市孟家被抄了。吕不韦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官家作坊独占,以后铁器肯定要涨价。犁头、柴刀,怕都要贵了。”
“何止。我还听说,那‘徭役折钱,里头猫腻大着呢。官府定的那钱数,根本不够雇人干活,最后工程还得摊派到咱们头上。”
“唉,与民争利,国运不久啊……”
流言在某些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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