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万人欺她被九洲美人儿盯上了》 60-70(第3/17页)
这一番,到底对得起谁?
罢了,世间情缘本就难舍难分,十几年前那些个旧事,又有几个对得起小主子呢?
终究是一桩桩烂事。
林栀清似是看懂了它的复杂情绪,唇角勾了弧度,依旧眼含笑意,“挺厉害,一只猫儿都快要参透人间凄凉了……”
“你少开我玩笑。”它还是愤懑不平,却多了些落寞。
自打跟着小主子,什么凄凉它没见过?
小主子的命,是十几年前它亲手救下的,又亲眼看着她,从一个瘦得干巴巴的惨兮兮的小姑娘,长成现下这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从人人欺凌的可怜见儿落得现在这般颇有城府,又怎会不觉得欣慰呢。
现下的青衣女子袅娜地立在这里,不再瘦得形销骨立,眉眼也含着笑意。
思绪翻飞,不知怎地回忆起了初见的光景。
彼时,它还是只猫。
散养在颜宴家里,常来池塘里抓鱼,悄摸地吃了好几条锦鲤。
那时的颜宴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叛逆小“公子”,不过十三四岁大,不知怎地触怒了阿娘阿爹,正日里躲在房里生闷气,一怒之下摔了杯子,被颜父一阵责骂,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通红,一瘸一拐地,偷摸着跑了出去,嚷嚷着要跳江一死了之。
出于人道主义……猫道主义,它一溜烟跟了出去,看着那“小公子”窝囊地躲蹲在河边,头埋进膝弯里掉泪花儿。
“小公子”哭累了,终于决定要自我了断,试探性地摸了下河水,正月份的河水尚未结冰,触之是彻骨的寒凉,小颜宴被冻得瑟瑟发抖。
于是“自尽”的念头还未实施,便中道崩殂。
她揉干净眼泪,摆了摆衣袍,打算跟江水为伴。
从晌午待到日落,太阳东升西落,浸满了金灿灿的霞光。
仆从们悄悄跟着她,陪着她看夕阳。
忽然,她的目光紧盯着水面,那波光粼粼的浪花,好似卷着个孩子,小小的躯体,不知是否还活着……
“爹,娘!!”她顾不得和他们置气,心急如焚,猛地回头大喊,唤那些仆从过来,“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
那是它第一次瞧见小主子。
很瘦很瘦,手腕细弱地仿若一掐就断。
稀疏的眉头下,是一双美丽到摄人心魄的眼眸。
乌黑纯净,黑白分明的样子,似是丛林里最单纯的小鹿,却是暗淡无光,无甚希望。
只有在刚被打捞上来时,望了眼颜宴,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承受不住地晕了过去。嘴唇泛着紫青,甚是虚弱的模样,已经不晓得在江水里泡了多久了。
小公子急得将人一把抱起,却高估了她的重量,险些向后仰过去,被仆从心惊胆战地扶稳了,匆匆忙忙抱去医治。
给小主子颠得吐了不少水,脸色瞧着,是愈发没有血色了。
好在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修养也得不少功夫。
小主子又偏偏坐不住,刚醒,还顾不上喝水润润喉咙,又挣扎着下床,不知要去哪里。
她好像害怕颜家所有人。
醒了便在装睡,可是它能清楚地看到,她虽然闭着眼睛,眼球却在转动,显得甚是不安。
此一番波折自然惊动了颜父颜母,它隐约听到几个字,什么“不可!”“是要与曲家为敌”,还有什么“单水灵根”“护住宴儿”……
它听不懂人话,只知道,小主子从此,久留了下来。
第一个晚上甚是吓人,没人知道,小主子自己偷摸着跑了出来,她绕过房内的侍女,翻了窗户,满是冻疮的小手扒拉着树干,想要翻出颜家的院子。
一个不留神,便摔了个骨折。
擒着眼泪缩在墙角,强忍着痛楚,不敢呼救。
身形单薄,甚至没穿多余的衣裳,只一件亵衣,在寒风里冻得像是只鹌鹑。
它不懂她为何不回厢房,为何要跑,为何不出声呼救,分明大喊一声,便能惊动厢房的侍女,唤她们来帮忙。
它只知道,她要冻死在这寒风里了。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罢了,罢了。
可是……它吃了颜家那么多条锦鲤呢。
辗转来回,它骂骂咧咧地一跃至窗外,踩着猫步一边发抖一边叫,踩着她的身子,缩进她怀里,这样,能保暖些。
她迷茫地睁眼,瞧了眼它,又要晕晕地睡过去。
它便不停地“喵喵叫”,用爪子去拍她的脸,怕是睡了,便醒不过来。
“……野猫……”她声音也轻,几乎要融进寒风里,几乎要听不到了,
“喵!”你骂人!
“……你是没有家的野猫,我也没有家。”她轻笑,自顾自地说,“我的家人死了。”
“喵——喵——”它扯着嗓子,别睡!听到没有!
猫儿倏然一动,远处好似是巡逻的人,人不多,只有一两个,正往这边移动着。
女孩子摸了摸它的猫头,指节冰冰凉,冻得它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样她怀里缩,却忽然发觉——
她已经不动弹了。
它猛地一怔,去撞她的头,可惜她只是微微斜了身子,彻底靠在墙上。
“喵!喵——喵!喵!!!”
它拼了命地叫,直起身子去拍她,听见远处那人走近了些,“怎么有猫?”
另一个人焦急道:“快些赶出去!夫人才下令好生体贴这姑娘,万一惊扰了她,可如何是好?”
“喵——”
总算是将人引来了。
它轻盈一跃,窜进屋子里,瞧着那两个侍女被小主子吓得,掉了手中灯笼,哭着喊着又唤来了医师。
终究是个不眠夜。
一道又一道传讯声终是闹醒了颜夫人。
她提着夜灯,身后跟了廖廖几个侍女,风尘仆仆地冒着寒风赶来。
她披了敞衣来为她把脉,铁青的脸色才终于缓和,待她醒来,放柔了声线,轻声道:“小姑娘,不必害怕。”
她缩了缩。
颜夫人叹了口气,似是不愿迂回,强势却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大人的手掌完全包裹,将她的手牵起来,语重心长地道:“玄族,是吗……”
不是哪两个字惊到了她,她猛地抽出手,喃喃道:“不是,不是……我不是什么玄族,我……”
颜夫人斟酌着开口:“孩子。”
她猛地抬起头,却见颜夫人眼眸温润,丝毫没有杀意与侵占,只是微微笑着,安抚她:“我全知道,你不必骗我。”
“……”她沉默了,等待着。
那年的初雪很不合时宜。
在她们近乎僵持的沉默下,大雪簌簌扑扑地落下,悄无声息地染白了地面,屋檐,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