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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轻央》 100-110(第2/16页)
一是为助陈玄轶, 二是为了寻人。队伍之中还有那位贵太妃派来迎接的士兵。
在这样平凡的日子里,这样的场面几乎能称之为空前隆重。
为首一辆马车之中,帘帐密不透光, 也见不清内里的人,陈轻央示意江旻别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喧嚣声渐渐静了,有通禀声传来, 她做声示意了一句,马车外的人传话进来。
“——姑娘, 贵太妃请您移步下车。”
陈轻央的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 过了不知几息的时间,她下了马车。
正当她思索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崔同玉时,预想之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对方坐在奢华的轿辇内, 围着一层又一层漫漫云纱,正应了那句神秘高贵。
站在轿辇侧的人,陈轻央仅一眼就认出了。
是故人,裴洵。
崔同玉死里逃生,还坐上了今儿这位置,不知她是收拢了裴洵还是一整个秘阁,有这样强大的后盾, 又坐镇宫廷
陈轻央思及此, 唇角微微扯了个不显的弧度。
崔同玉能与她母女情深,她亦能。
她唇缝微张,声音微乎其微念了一句, “母亲。”
没人看见那宝马香车内的贵太妃,眼底流露出的一丝异色。
众目睽睽之下,早逝的六公主摇身一变换了一个身份又回来了,这件事叫人始料未及。
况且当年谁不知,这位六公主的生母不详,现在又说有一个做先帝白月光的母亲,实在是叫人唏嘘。
这人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先帝死前孤身一人来了上京,短短几日就正了身,随后入主后宫,风格一度盖过了当今天子之母的太后。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当初我还见过这位公主的画像,听说是被先帝判决流放了?”
“我也听说了,不过她好像已经不是公主了,当年那道口谕,不才也知晓几分奥妙。”
“你如何知晓的“?”
“哼,这还不简单,我家中姨娘的弟弟的岳丈的妹妹的女儿在宫中当过差,那夜形势危矣,恰好是她在御前当值。”
旁人不敢多说,半侧过身捣鼓了他们一阵小声道:“快别说了,宫闱之事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梁堰和的神情瞬间凝滞了。
画像是怎么传开的,他在清楚不过。
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陈轻央。
过往那些事有些人高高举起,有些人早已放下。
陈轻央很少会想到当初的旧事,她一度做好的准备,便是等寿终正寝时死在那个村子里面。
只不过眼前这些人显然不如她愿。
“摆驾回宫,”漫漫纱帐之后传来贵太妃的声音。
没有任何怀疑的可能,确实是崔同玉的声音。
陈轻央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费尽心机没能要了崔同玉的命,如今这人不仅好端端的坐在她面前,且权势更甚,简直是造化弄人。
梁堰和不知何时站到了陈轻央身边,“我送你回叱西王府。”
叱西王府是陈玄轶的地盘,在里面绝对的安全。
陈轻央退开一步,与他保持着些距离,面上淡漠疏离摇头:“我该进宫才是,接下去的路就不与定远王同行了。”
梁堰和垂眸,哑声道:“贵太妃身边有裴洵,宫中还有位太后,我并不能时时宿在宫中,你若去了危险。”又知晓自己不能左右她,心沉沉往下坠,漆眸牢牢将她锁住,那是绝不放手的姿态。
他甚至想过,找回她,藏起她,那些前尘旧怨他亦知晓,不论是报仇还是覆皇权,他都能替她做了。
“贵太妃是我母亲,育我生我,在她身边我能有什么危险,要说危险……”只会是我去杀她罢了。
后半句话陈轻央绕在舌尖又转了回去,要不是被找到了藏匿的行踪,其实整个上京她谁也不想见。
梁堰和也知道此刻不应该与她起冲突,两人关系还未破冰,甚至比五年前这其中的关系更是凝固到了极点,但是他害怕这一放手,他又要失去陈轻央了。
他看着面前的人,呼吸愈重,愈轻,那股无处挥发的无名之火几乎是叫他格外痛苦。
“当真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这番话他问的很小声,他很郑重的承诺,“我有能力让你住进叱西王府,你住进去以后我不去打扰你,可以吗?”
陈轻央目光望向他身后,两人错开的身影,恰好让她得以看到身后成群结阵的士兵,脑海中灵光乍现,她笑了笑“定远王竟这般怕我死了,不如将这些人留给我,从此离开上京,消失在我眼前,或许在这之前我们还能坐下来好好聊。”
他们俩交错的身影靠近了几分,若不是两个人的眼底皆无情.欲,还真容易叫人生出几分误会。
梁堰和好似松了一口气,垂眸看着她,眼神将她饱满的唇形缓缓勾勒描摹出了一个形状,默了片刻道:“当真只要兵?”
陈轻央缓缓眯起眼,眸子漆沉,没去猜他这句话的意思,笑着越过他去上了马车。
这辆马车是崔同玉给她的特权,彰显了她的看重,同样的更像是一种宣誓。
崔同玉的权利已经大到令人发指,她行事随心所欲,甚至就连当今天子也不放在眼里。
到了宫中,江旻跟在她身侧,有些不安。
两人为伴多年,彼此熟悉,她自然能看出少年的拘谨。毕竟这是皇宫稍一行差踏错,便会掉脑袋的地方。
她将人留在殿外,一眼就能瞧见的地方,叮嘱:“你在这等我,不管谁来唤你也别理会,遇到不讲理的就大声些唤我。”
江旻这一路走来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现在听到这番话也自觉不给陈轻央添乱,于是笑着点头。
陈轻央进去以后,就看到裴洵。
五年过去,这位原秘阁阁主风姿不减当年,那双眼眉梢自带冷漠疏寒,向她望来时一如既往惹人生厌。
与他的视线撞在一块,如有实质般落下,若是几年前她或许会因为这道视线惊颤害怕,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裴洵早就不是能威胁她的存在了。
陈轻央含笑与对面的人道:“裴阁主好久不见。”
裴洵缓缓道:“经年不见,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托福,一切如常,”陈轻央上下扫过对方的身影,如今的裴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贵太妃身边最忠实的狗,穿的却是一条泛旧的衣袍,她下颌微抬,淡声道:“裴阁主貌似有些不尽如人意,毕竟秘阁从未有过一仆侍二主的情况。”
裴洵眯起眼,重新审视起站在面前的女子。
大殿的琉璃瓦透着冷白的光,殿外天光明亮,春风和煦,他站在阶下却仍旧是俯瞰的姿态,从眼角渗出丝丝缕缕的阴沉与诡谲。
犹如地府而出的阴湿鬼魅。
陈轻央越过他阴沉的视线,目光落在台阶上情绪翻了又翻,那张在梦里出现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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