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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轻央》 80-90(第12/17页)
绪,几番张口唇瓣翕动,最后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他很是轻地叹了一声道:“当年朕登基之时,秘阁之主尚不是裴洵。”
陈轻央眼里微光轻晃,复杂地情绪由然从眼底升起,她坐在那,抿了抿干燥的唇,舌尖舔去淡淡的腥味,不动声色听着靖帝说。
“我与你母亲情深,我无时无刻不想要她回来,但是我们之间误会太深,早已无法消弭。你是我们的孩子,你永远是朕的公主。”
陈轻央忍不住闭上眼,一阵阵熏香进入鼻尖,刺激的胸闷气短,她越来越难受,忍不住捂着唇越咳越急促。
“身体不好,可寻太医,”靖帝伸手拍过她的背,自己先从地上起身,最后才将她扶起,在激咳声中,靖帝肃清神情,唤的却是候在门外的云进安。
“传朕旨意——”
“朕闻六公主陈轻央,罔顾祖宗成法,其行有亏,大失皇家风范。然念其女流之身,朕特施恩宽宥,不予褫夺公主名号。为正朝纲,儆效尤,即日起,将六公主逐出上京,终生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靖帝的声音传过章重宫厚重的大门,九鼎之言,振聋发聩,回荡在众人之间。
陈轻央被带下去的时候,眸光蓦然与帝王对视,两个各怀执念的人,竟也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莫名的合作——
作者有话说:么么哒
第88章
收押这些天潢贵胄的诏狱之中, 环境并不比宗人府好上多少。
众人心如明镜,今朝过后这位回不来了,本也不是什么很风光的人物, 弱质女流,定的还是流放之罪,这么冷的天戴着枷锁前行或许她连一座山都走不出去。
那些人交谈的声音很轻, 却躲不过她耳力过人。
一点又一点的闲言碎语,声声入耳,陈轻央面色如常,不显情绪地就那样坐着。
叫她神情出现短暂变化的, 还要是那些人口中不经意提起的一个名字,
——定北王。
这些人不敢直呼名讳, 却是爱说, 这样的名头念出来更叫她有一瞬神智恍惚。
梁堰和啊。
她手足无措地坐起来了些,一只耳贴着墙其实听的并不真切,定北王如何她也并不知晓, 然而这个动作也仅维系了片刻,随后她又缓缓靠着墙坐了下去。
那发白细瘦的手,挣动着合拢了些,很快却又松开了,有些柔软无力地摊在那。
她斜着眼睛落在自己那双手上,要害之上刺入悬针,薛奉声倒是提防着她。
不在去想那个人, 也就渐渐变得无所谓了, 他们终归是两路人,一年约定提前了些,如今也不过是回归正轨而已。
这天夜里, 诏狱深处明显是乱了,两个皇城司甲卫亲自羁押她出来,沿途一路,四面都是携剑带刀之人。
夜色浓稠,飘雪漫天,悬月影影绰绰的只有一个朦胧细影,挂在那,与突兀而降的雪相映,生生乱了这幅山河万里的画卷。
上京之内还是宵禁时,街道空荡,自从那夜宫门大开以后,靖帝便特地下令除非圣喻,任何人都不得打开城门。
这条命令,明令限制了秘阁权限。
只不过裴洵此人并未受到任何代价,正如谁也不会知道,那一夜靖帝又与这位秘阁首领达成了怎样的协议。
陈轻央穿着一身素白囚衣,单薄的一件罩在身上,还未走出诏狱,只是离了那燃烧正旺的碳盆,她就已经冷的不行了。
走到诏狱之外,硕大无比的铁门开了一条缝,那个裂口越来越大,风雪灌溉而入。
灯火照亮一个男人的面容,那人坐在马上,垂头敛眉看来,能看得出那双眼中并无落井下石的嫌弃,却也没有过多的敬重。
薛奉生翻身下马,朝陈轻央作揖礼。
“殿下,皇城司甲卫只能派遣两人,沿途风雪恐怕无暇帮衬。”
她掀起眼,望往那道路的尽头,毗连着城门,偶有细雪浸眼,风霜拂面,她神色驰往似要同归。
“风雪而已,能过。”
薛奉声定睛看她,似要从中看出更多,半响后却有些失望,他能观面知心,却无法从这张脸上看出看多的神色。
没有担忧,没有惧怕,那眼下的坦荡一片令他心中涌出了几分不解。
他知陈轻央心似海渊,那前路许会发生的变故,她不可能不知。
她当真不怕?
“从诏狱走出,行至城门,便是过了宵禁,城门一旦开了,这一路下去有官路大道,有小道险象,沿途坎坷皇城司不一定能护住。”薛奉声直起身,风雪对立,他快是要将这番话给点明道尽了,“殿下如有交待,可提。”
皇城司的人他不能布置,但是她若是有想选择的人同行,他可以为她斡旋。
毕竟,有人为了此事,求了他一夜。
陈轻央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想了许久才问他:“四皇兄的伤可还好?”
“四皇子受了些皮肉伤。”
陈轻央点头,轻应了一句,“皇后对我积怨良久,何况这一次我还挟持了四皇兄,她不会放过我的,生死有命,何必牵连别人?”
薛奉声神色复杂,他不明白陈轻央为什么要为自己多招致一个敌人。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随着宵禁解除,他亲自送她离开,城门一开,等在外面的人要进来,里面的人要出去。
场面紊乱了一阵,陈轻央身边跟着皇城司甲卫,她未背枷锁,素身孤立,只简简单单走在路上,不知道被谁给撞了一下。
甲卫立刻上前驱赶,陈轻央回头望去一眼,一脸淡漠相。
薛奉声站在人群之后,他并未走远,而是抬手招来侍卫,目光紧紧盯着一道身影,那个男人方才撞到了陈轻央,那里的路并不是十分拥挤,他想要做什么?
他吩咐手下道:“将人低调带走,先查后审,不要暴露。”
侍卫:“是!”
动乱止戈,陈轻央身上是一件很简单的粗布衫,靖帝没下过什么严令,只是流放,命还是要保下的。
来监行的官员又特地给她多加了一件衣裳,不至于叫人冻死在路上。
最后看了一眼宫阙墙埃,再回过头,陈轻央重拾脚步,坚定的迈离了这里。
她终于离开这里了!
–
风饕雪虐,山野残雪中藏着凶兽骸骨。
捱过一程风雪,刮过最凌厉风霜的前路是北境军营。
梁堰和带领队伍走在最前面,突然他脚下一顿,伸手捂上灼烫的胸口,五指隔着胸腔,那肌理下的心脏滚烫跳动,如擂鼓音,声势浩大。
驱使愈演愈烈,他不由得白了脸色。
陈玄轶从后而至,拖上他的肩膀,被他的面色吓住了,“可是伤口发作了?”
在他们身后跟着数十人,全都原地待命。
这一路北上,他们遇到的刺杀远比想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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