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轻央》 50-60(第8/14页)
……越来越多了。
她起身时,扶着粗大的阑干断断续续咳了几声,抵在唇边的手,从掌缝中洇开了浅浅的湿意,被她毫不在意的伸手蹭去。
天边隐隐露白,不复那般漆黑,算了算以往的时辰,此刻梁堰和也该下山了,待将人换出来,他们就能马上离开此地。
怕耽误了时辰,这一夜轻央不过睡了两个时辰,就连忙起来简单擦了个身,待听到院中传来的声响时,她刚将衣服穿好,门就被敲响。
进院之时,若是窈琦只会隔着门板与她回话,会敲门的也只有梁堰和了,她没想到梁堰和回来的这般早,还有些震惊,原以为是窈琦将药取来了。
少女泡了水的长发,湿漉漉地落在身后,很快新穿的衣服就被洇湿了一片,贴在后背,裹着少女曼妙纤细的腰肢,纤柔的玉臂正梳理着发顶的装饰,看起来格外秀美……
若是寻常夫妻,这一幕的确能道一声温馨。
但是梁堰和知道并非这样,这只手能挑的起长剑,且身手不凡,远不是他所看来的这般柔弱。
是了,这疑点本就重重,他原先不在意,当他在意时,总有诸多事宜干扰他,久而久之自然是未曾记在过心上的。
大婚前夕,一个孤弱的女子独自去寻他,若是她当真娇弱,怎可能一人一马,就这样前往冥山。
还有嘉宁山时,那时他因雪瘴不得视物,在屋内常常听见啸动风声,他起初只以为是寺中僧人操练。
现在仔细想来,哪有什么僧人敢在公主的房中开筋练骨的,在那无人之地,她默默无闻的成长,若是当年没有将他救下,事情如今是否又不一样了。
但是……这也不对,他曾探过她的脉,肺脉浮软,并非能行聚纳之力,若只是剑招,并无内力支撑,又似乎极难说通。
陈轻央从镜中看见了走近的人影,起身询问道:“王爷可用过早膳?昨夜事情可还顺利?”
少女的面上有温浴后氤氲出的淡粉,梁堰和停留驻了片刻,缓缓开口道:“用过了,人也已经带出来了。湿着头发对身体不好,你坐下。”
陈轻央凝眸微抬,重新坐了回去,她看着镜中印出了两人的身影,不自觉的紧抿了唇,贴在背后有些濡重的头发此刻被男人握在掌中,一股温和的内力徐徐散开,没多久烘干了头发。
男人并未就此放手,而是倾身,半越过她的肩颈侧,伸手取过了她放置在桌上的梳子。
慢条斯理,几乎不敢深入的为她梳头,这样梳拢便是用上一天,络子也解不开。
陈轻央侧了侧身,一手覆在他的臂上,一手顺势取下那梳子,随意在发尾落了几下后,她这才开口问:“昨夜楚姑娘可安然无恙?那侍卫又是什么来路?”
梁堰和也顺势松了放于她肩上的手,从容坐在她身侧,眉梢微妙挑起一抹弧,
“昨夜的事情我此前并不知晓,前往凉州时,我从北地暗中调来了一些人手。北地掌军不止一位,与我不合的已不在人世,至于剩下的总有那么些漏网之鱼,昨日的事情我一定会为你查明真相。”
往往这种措辞都将象征着此事不了了之,既是他手底下出了问题,若是有心,应当早就能有个答案给她,而不是用一句交待搪塞。
陈轻央是知晓他这些年掌军不易,自楚山河将云骑旧部交在他的手上,梁堰和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就已全然不同。
靖帝为老梁王封赏是一道枷锁,而这道枷锁,也注定要有梁堰和亲自打碎,不然他也不至于只身入京暂避锋芒,横竖她交了底,再去刨根问底求个结果也没什么意义了。
若他当真不知道…那便就这样算了吧…
眼底浅浅的星光淡下,虽说有些伤感和失望,但却不至于一蹶不振。
两人之间的隔阂远非朝夕,偶尔的亲近似水,也不过如镜花水月一样,随时都可弥散。
“那便多谢王爷了,只是那刺客来势汹汹,王爷清理门户时,也该果决些。”
“殿下教训的是。”
无痛无痒的一番话,将昨日之事轻而易举揭过。
陪着陈轻央用过早膳,没多久窈琦就回来了,她随着采药郎去取药,隔着门板站在外间回话,
“殿下,东西都取回来了。”
“放在院子吧,等下王爷会带走,”她说完,原想让窈琦先退下,没想到身旁的男子先出了声,似正对着她说,“这几日且先不着急离开凉州,近日城中巡防加强了戒备,一行人多不方便,还需时间安排撤离。”
陈轻央想着却是,既有刺客已经发现了楚玉婉难保不会疑心城内,谨慎一些是应该的。
所以当梁堰和这般与她说时,她并未有所怀疑。
“好。”
事情落定,梁堰和便借口寻了李献有事先行离开。
再说此刻上京城。
今日早朝末了,南宫菩匆匆接到信报,手底下的人将东西呈予他时,南宫菩看后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
一脚踹向来送信的侍卫,怒不可遏:“怎的才来报!马粤在凉州是干什么吃的,莫不是等岁奉山的人都死绝了,他再来禀报老夫,再让老夫去收尸吗!”
侍卫跪行几步至南宫菩脚下,砰砰砰磕头,“属下等人已是快马加鞭赶回,因为兹事体大,故不敢在信鸽中传书。”
南宫菩气急,他抬手想要说什么又因为怒火窜心,那股气涨到颅内,实在昏痛,他控不住力道的重新跌坐了回去,捂着胸口气的头晕目眩,嘶声问:
“那凉州城外可有发现什么问题?”
“派去了几波人,没有任何不妥,”侍卫仍旧是跪着回话,面色黑沉沉地阴骇,虽说他派去的人对上的只是几个暗卫,但是那伙人却是结结实实的将他的人围绕戏耍了一圈,现在想想着实气恼。
南宫菩只感觉心口痛的厉害,他手指揉着心窝口,说不出的懊悔,他便不该答应与那位的合作,贸然派出刺客去探梁堰和虚实。
虽然他原先也有过怀疑,如果这梁堰和当真用了一招故布弥障,从宣城离开后又重返凉州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又细细思索过,凉州事情隐秘,当年的梁堰和绝不可能知晓,去了的那个楚玉婉虽说极有可能就是个幌子,但这人顽疾缠身,或许的确是寻访名医也说不准,况且靖帝也派遣了秘阁中人出去,最后都只将此事不了了之。
想来是过了靖帝那关。
而他这一次却是被人使了这先锋刀,好在梁堰和不在,不过几个刺客而已,暂且还赖不到他头上来。
想通这,他不免舒心些许。
待侍卫退下,他招来管家,锐眼犀利平扫来人,严词叮嘱道:“近日发生的事情通知阖府上下戒严!觉不容许中宫、与四皇子那知道,若是消息从府内泄露,定叫他好看!”
管家连忙领命退下。
将事情吩咐完,南宫菩虽然气绝,但是思考能力的理智还在,他仍旧有些担忧,岁奉山的事情蹊跷,上面关着的每一条人命,可都是他丞相府用来安身立命的本钱。
这些人绝不容许有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