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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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卷起的烟雾绕着她,似是阿兄在安抚她不要紧,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她,他依旧能寻到她的身边,接受她送的东西,承她的思念。

    谢锡哮紧紧盯着她,忧心她转圈时没转稳再挪到悬崖边去,只是看久了,倒让他想起她在斡亦时被姑娘拉去跳舞。

    她被簇拥着,生疏、局促,而他心里装着其他事,只想着拖住她,不要让她打搅,自也没能多看几眼。

    他从未想过的遗憾又添了一桩。

    她最后收拢脚步,仰起头,侧颜虔诚而专注,天幕的光洒在她身上,烟雾绕着她的裙角似要将她拖起,倒叫他又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不知她口中的天女生的什么模样。

    直到她朝自己看过来,明亮的眼眸似映出他的身影,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陡然想起那个被迫被带回京都的女子。

    或许他不该强拉着她回去,似偷仙衣的牛郎般卑劣,唯一不同的只剩下孩子不是他留住她的把柄。

    他定了定心神,哑声道:“跳不习惯?”

    胡葚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我曾在宫宴上,看过塔塔尔的贡女跳祝祷的舞,若你同我回京,可以想办法寻人来教你。”

    胡葚奇怪地看着他,没说话。

    谢锡哮心中不安,催使他继续开口:“京都也有马场,等女儿大些,你可以去教她骑马射箭,我教也行。”

    胡葚长睫眨了眨,觉得他越说似越着急,也很是不明白他,都答应好的事,他在急什么。

    只是又听他道:“留下来还是同我走,你可以选。”

    她觉得好像明白过来些什么,陡然想起从前他总让她选这选那,合着他心中有更希望听到的答案。

    此刻来看,他希望的回答太过明显,让她想答错都难。

    她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还没应答,便又见他蹙眉:“你要想这么久?这里有什么好让你舍不得?医馆有了坐堂医,贺二我

    也会想办法多照拂,不日便升迁调任,你留在这里做什么?赌坊那个人也早没了踪迹,你——”

    胡葚忙几步走过去抱住他打断他的话,撞入他怀里,手环在他腰身上:“跟你走。”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不是因为那些,我觉得,我就只是想同你走,不想与你分开。”

    谢锡哮怔了怔,长睫翕动,垂眸看她的发顶,听着她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

    他颔首,下颌贴上她的发顶:“就这么在乎我?”

    胡葚直白地应了一声。

    谢锡哮缓和呼出一口气,只觉心腹都灌入舒畅的清凉。

    他抬手将怀中人抱紧,满意地合上双眸,喟叹一声:“也好,你既这般在意我,带你走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嬉笑(勉为其难):行吧行吧,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带你跟我回家()

    ps:看评论区有提到,大葚和小小嬉笑版,浅打了一下粗纲,感觉这个能搞一下,大概是:口袋小精灵天女版嬉笑孩子热炕头的大葚vs三好学生时期的小小嬉笑,细数接下来的大纲,感觉番外要比剩下的正文多了……

    虽然说番外按需观看,但我非常希望一年半篇的番外一定不要跳,因为我还有好多小伏笔小巧思嘞,正文葚的视角没法写,我还等着番外给你们来个豁然大开朗呢

    (一年半番是相处模式和关系成因,能接到第一次凿完,重新养胎番补正文没提到的葚孕期嬉笑行动+正经当爹版嬉笑+哥活了结局,商队篇番是葚童年生活+半拉青梅竹马)

    第83章

    胡葚觉得话音不太对。

    她从谢锡哮怀中抬起头, 下颌抵在他胸膛上看他:“很勉强吗?”

    谢锡哮长睫翕动,抬手将她按了回去,立刻道:“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勉强?”

    胡葚没挣扎,只顺着靠向他:“我也觉得你定是很希望我同你回去, 虽然我阿兄曾与我说过不要信你, 但我觉得你可信。”

    谢锡哮眉心微蹙, 垂眸看她,她倒是不曾察觉,轻声继续说着:“我想你心里肯定是有我的, 没有也不要紧,我是想跟你在一处的,反正你答应了不杀我, 也不杀咱们的女儿。”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问她:“你兄长什么时候同你这样编排我?”

    “去斡亦之前……但这不是编排,只是我阿兄担心我, 因为中原的男人很会骗人。”

    毕竟她是要劝降的, 阿兄怕她被哄骗,再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胡葚觉得这样说颇有歧义,又仔细思量一番才开口:“中原男人要脸面,想做不好的事,但却不想留骂名, 而草原男人一样会做坏事, 只不过会坏的直白些,不用遮遮掩掩。”

    谢锡哮没说话,只将她抱得更紧些。

    若祭祀真的有用, 或许此刻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能让拓跋胡阆知晓,也不知他该如何想,是嘲讽他终究还是被他妹妹牵绊, 还是因为他的妹妹真的心里有他而干着急。

    他不想许出让拓跋胡阆心安的承诺,但却不愿不给她回应,他到底还是颔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尖,懊恼地恶狠狠开口:“嗯,有你有你。”

    胡葚觉得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但她还是开心的,是此前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她在草原上也见过求爱,但那是不愁吃喝的人才会做的事,他们会一起围在篝火旁,女子会转着圈的跳舞,男子会做花环戴在姑娘的头上。

    她此前只远远地看过,没有空闲去凑这个热闹,她每日都有很多事要做,她需得像草原上其他操劳的女子一样有用,才能尽力让阿兄不那么辛苦。

    她也不会跳定情求爱的舞,所以她想,还是回去以后给他补一个花环罢。

    来时的马车停靠在山脚下,温灯坐在马车外视线一直盯着下山的小路,等着他们回去,而后一起去贺家。

    给竹寂备下的梨膏也在马车上,正好顺路去与他道别,把这些都交给他。

    贺竹寂今日下午才去当值,此刻过去他正好还在,见了他们三个一同进,似上一次回来时一样,他心口似被攥紧地发疼,直到胡葚将装着梨膏的提筐递到他手上。

    胡葚压低声音:“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可带走的,此前同你说的银票还放在我那个柜子里,你莫要忘了去取。”

    贺竹寂身子发僵,颔首点头,视线不自觉落在完好无损的谢锡哮身上,最后却也只得对她说一句:“多保重,若不顺心,记得来信与我。”

    胡葚尽数应下,又带着温灯同他说了会儿话,这才把温灯抱上马车。

    女儿到底是还小,此前想着要分别只是心里难过,如今真的要走了,也免不得眼眶发红,却还忍着不哭,只窝在她怀里不愿抬头。

    谢锡哮没即刻上来,单独留下同贺竹寂说几句话。

    他抱臂在院里踱步,先看向那柴房,又看了一眼厨房,眼见着贺竹寂眼底满是防备,他唇角微扬,好声调地开了口:“你在担心什么,我即便是要对你如何,也不会当着她与孩子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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