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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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官服,一身的脂粉气,瞧着温灯亲近地唤他叔父,他下意识躬身要将人抱起来,但想着自己身上还脏着,便收了手。

    经线人回禀,似有此前未抓到的流寇藏匿青楼,他昨夜带人查抄,把可疑之人带回县衙受审,忙到此刻才得闲。

    他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屋门,蹲下身来看温灯:“你娘还睡着?”

    温灯点点头。

    贺竹寂心中愧疚,昨夜行事匆忙,未曾提前与她说过,待回了衙门才知晓,昨夜她没接到他人,竟一

    路寻到了县衙去,想来也是因他的过错,才让向来早起的她睡到了此时。

    待胡葚醒来时,他已沐浴更衣做好了饭菜,她原本想着先去看看谢锡哮如何,可看着竹寂坐在院中桌案前浅笑着让她过去用早食,她便只能先坐过去。

    贺竹寂给她盛了粥,而后规矩地坐在她对面,郑重开口:“对不住,昨夜事出突然,你应当在巷口等我许久罢?夜里寒气重,等下我给你煮碗姜汤来喝。”

    胡葚忙开口回绝,对他笑了笑:“我没觉得多冷,不用这样麻烦,你等下还是早些休息罢,你这也算是多休沐一日。”

    贺竹寂拿着粥碗,心中算着,距他们此前说过的十日,只剩下五日。

    他看着面前人,只觉后悔,明明他们有五年的朝夕相伴,竟还是让旁人捷足先登。

    他有时在想,若是他早些与她说明,结果会否与现在不同。

    或许她对他也并非是全无心意,他沉溺兄长离世的悲痛时,是她在一旁陪着他安慰他,他追凶时若受了伤,必是她最先着急给他包扎,更不要说每每他值夜,她觉巷口幽暗,都会一日不落地到巷口等着他。

    过往种种细数起来太多太多,即便此刻还不是男女之情,但势必要比寻常男女情更亲近,毕竟一生相伴也不能只看男女之情。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胡葚很难察觉不到,而顺着源头看过去,却对上他黯然的眸子,她轻声问:“怎么了,是衙门有什么事让你为难?”

    贺竹寂艰难扯了扯唇,想笑着否认,却觉这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戏。

    再有五日,这院子便会重新空荡下来,所有的烟火气尽数消散,只余他自己孤零零在此处。

    就像当初轻儿姐病故时,兄长因丧妻之痛而离开,亦把他身边的所有烟火气带走。

    临了临了,好似此前让他不敢冒犯的顾虑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从前望之为深渊,此刻细看似只是一摊清浅的水坑,再溅不起波澜。

    他鼓起勇气,正大光明看过去,不再在她视线向自己投来时欲盖弥彰移开,只是平静如聊家常般开口:“只是想多看一看你,恐今后难见。”

    胡葚轻轻啊了一声,当他是分别前的不舍:“只要人还好好活着,日后总能再见,不过若多看一看能让你觉得好些,怎么看都不要紧。”

    说着她摸摸女儿的头:“你也要好好看一看你叔父。”

    贺竹寂欲言又止,停顿了好半晌才继续道:“你当真想好了要同他走?你在此处住了这么久,贸然去到新地方可还会习惯?”

    越雷池的勇气终究没能撑到他将私心道出,他到底还是先一步避开视线:“你若是想二嫁寻个倚靠,在骆州找户人家也好,此去京都贵人多规矩重,我只担心你会不习惯。”

    胡葚倒是没想过这些,或许她去了京都,也不过是换一个宅子住,也都差不多,少见些人就好了,左右她也喜欢一个人待着,而且她还有女儿呢。

    她片刻的沉默却好似给了贺竹寂勇气,他将碗筷放了下来:“你且再好好想一想罢,若你改了主意,即便是得罪了他我也定——”

    一声闷响传来将他的话打断。

    原本胡葚正好好听着,却因声音来源而心口猛跳一下,下意识朝着柴房看去,门依旧上着锁,里面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不过这倒是叫贺竹寂起疑:“柴房怎还锁了门?”

    他站起身来朝着柴房走:“弄了这么大动静,别是冒了耗子。”

    胡葚莫名有种很怪异的紧张,谢锡哮在这儿的事,分明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多一个人知晓他行踪罢了,但怎得叫她觉得这样别扭。

    不过她没起身,只神色如常将他引回来:“晾一些我贴身衣物罢了,昨夜架子搭得急,估摸是倒了,先用饭罢竹寂,等下我再过去看。”

    贺竹寂脚步顿住,只觉柴房都因与她有关而变烫,他只得回到圆桌旁坐下。

    方才被打断的话没能继续接上,胡葚吃饭却吃得更快了些,贺竹寂神色暗淡,她这似是委婉地拒绝了他。

    用过饭,胡葚催促他赶紧回去歇,又叫女儿自己去练字,待没人瞧她,她这才取了钥匙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侧身入了屋内。

    只是眼前的被褥已然不见,铺着的稻草也被规整到了一边。

    尤其是人,怎得人还不见了?

    胡葚霎时慌了起来,猛地向前两步,只是刚要四下里看一圈,后背便被人猛地贴了上来。

    谢锡哮明显带着情绪的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趁我不在,他竟这般正大光明挖我的墙角?”

    胡葚在察觉出是他后便没躲,只是在心有余悸之下,言语少见地没了好气:“你吓到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进来没看到你人我多担心。”

    谢锡哮因她的话顿住,将她搂的更紧,贴紧她耳边开口:“你既已将门锁上,我还能去哪?难不成要躺在这,等着他似捉奸一般闯进来?”

    他越说越觉在理:“我即便是宿在你的屋子也理所应当,现下却要一边听他蛊惑你,一边等着他来捉我?”

    最后,他执拗开口:“你去跟他说,你不用想,也根本不用改主意,现在就去说。”-

    作者有话说:嬉笑:有女儿现在现在不高兴,没女儿当年不高兴……

    第66章

    后背的束缚仍在, 身后人虽在催促,但并没有要强硬将她推出去的意思。

    胡葚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稍稍偏过头,躲开他的靠近:“我不去, 跟他说这些很奇怪, 他一夜未睡, 如今刚去休息,我总不能寻过去打搅他只为了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谢锡哮却追过来,颔首说话时唇轻轻擦蹭过她的耳尖:“他说你我之间的事不奇怪, 你彻底回绝了他就奇怪?”

    “这不一样,他只是担心我而已,你们中原不是说,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吗?他是真心为我好才冒着忌讳同我这样说的。”

    谢锡哮不说话了,只觉贺竹寂狡诈, 说的都是私心, 却装得冠冕堂皇哄骗她。

    而胡葚稍用了些力气挣脱出来回身看他,他面上有了血色,衣裳干得差不多,并不算规整地拢在身上,墨发在脑后束成马尾, 已没了昨晚那般因伤而恹恹的模样。

    她感觉心里因方才没看见人而生出来的气似是还在, 她很认真开口:“你不能再这样吓人。”

    谢锡哮双臂环抱在胸前,在她的盯视下不自在地将视线移开:“乱操心。”

    胡葚没理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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