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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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余光发现了她,也只是冷冷扫上一眼,提步便向他们的营帐处走。

    胡葚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同他说话,只得在他身后一步步跟着,回了营帐他也依旧沉默。

    待到她将火生起来,饭做好,试探地唤他过去,他面色才慢慢缓和,似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闭上眼狠狠吐出一口浊气,这才起身靠近她,坐在她对面。

    帐中安静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你兄长与去中原,选一个。”

    胡葚将口中的肉咽下去,想也没想就道:“选我阿兄。”

    谢锡哮没抬头,似是这个答案并不让他意外,他接受的同她回答的一样快。

    她不解看他:“怎么这样问,我和阿兄不能一起去中原吗?”

    她觉得他又开始说梦话,好似这种事,她选了就能成一样。

    难道有朝一日真的攻入了中原,他还能把阿兄挤兑到草原不让他进中原?

    谢锡哮喉结滚动,继续吃饭不再开口,外面却突然响起中气十足的一声:“阿妹!”

    胡葚倏尔抬眸,一双眼睛当即亮了起来,猛地起身就要往出跑。

    谢锡哮亦因她的动作惊诧抬头,视线落在她的腰腹上,不耐道:“莫跑跳。”

    但他的话半点没进胡葚耳中,他蹙眉起身,缓步跟了上去,便看见拓跋胡阆站在外面,笑着对她张开双臂。

    胡葚唤了一声阿兄,直接冲过去扑到他怀中。

    胡阆稳稳将她抱住,然后双臂用力,也不知道勒着何处,抱着她转上一圈。

    谢锡哮看着额角直跳,倒也不必他开口提醒,更是来不及提醒,胡葚便已经被放落回了地上。

    胡阆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端详:“瘦了。”

    她看着脸倒确实是清瘦了不少,前段日子害喜,这段日子赶路,要么吐得多要么吃得少。

    提起这个,她眼眸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告知他这个好消息:“阿兄,我有孕了。”

    胡阆怔愣住,但旋即眼底染上欢喜:“真的?”

    他比寻常的孩子亲爹还要高兴。

    他还想抱她,但此刻却有些束手束脚,不敢在胡乱作为,只能捧着她的面颊贴上她的额头:“阿妹真厉害。”

    谢锡哮有些听不下去这种话,沉声打断道:“有事?”

    胡阆似是这才注意到他,视线朝他看过去,眼底没了之前的敌意,反倒是含着笑,熟稔地唤他:“妹夫。”

    谢锡哮攥紧的手骨节按的直响:“我不是你妹夫。”

    胡阆不在乎他自欺欺人的嘴硬,毕竟胜者看起来总会更大度更从容。

    他摸了摸胡葚的头,而后对着谢锡哮道:“你立了大功,可汗要为你办宴接风。”

    “不必了。”谢锡哮冷冷打断他,“何时放人?”

    胡阆眯着眼:“明日,北魏不养闲人。”

    谢锡哮得了想要的答案,不想再理会他,转身便要回营帐去,但胡阆却再次叫住他:“妹夫,我劝你不要驳了可汗的颜面,出了北魏地界便是草原,死两个人轻而易举。”

    谢锡哮脚步顿住,压抑着的怒意成了在他周身萦绕着的暗流,倔强挺立的背脊却被反复重压:“你们出尔反尔?”

    “妹夫,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可汗答应了你放人便没人敢违逆,但你若惹了可汗不悦,自会有人替可汗给你长教训。”

    谢闭了闭眼,沉默不语。

    胡阆没再管他,拉着胡葚便走:“他都给你养瘦了,我那有刚从中原带回来的菜,绿叶子的,还有米和面,你跟我去吃。”

    胡葚脚步本能地跟随阿兄走,可是行了几步,还是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谢锡哮。

    他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却透着萧索的意味在,孤零零的,有点可怜。

    阿兄营帐里的菜很好吃,有孕到现在她终于能不逼着自己吃荤腥。

    阿兄很在意这个孩子,也因为这是她的孩子,与他亦是留着同一条血脉。

    她能感觉得到,与她相比,阿兄很厌恶草原人,或许是因为娘亲,亦或许是以为多年的臣服低头。

    他一边竭力隐藏身上所有的汉人习性,一边厌恶融入草原的一切,他从来没打算给她许给草原人,即便之前确实有还不错的草原将领提出过要她。

    可汗的接风宴阿兄也要去,他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有问了许多在斡亦边界的事,这才终于带着不舍离开。

    胡葚回了谢锡哮的营帐,躺回了原本在火堆旁的地铺上,这会儿自己睡还很不习惯。

    待到谢锡哮回来时,夜已深,他打帘进来,胡葚先一步闻到的是寒气与酒气。

    他依靠在矮塌旁边,一条长腿曲起,脖颈因醉酒而透着淡红,胡葚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看着他朝着自己抬头,泛红的眼尾让她恍惚想起此前他在她身下的样子。

    胡葚的心跳有些快,低声问他:“你还好吗?”

    谢锡哮好似醉的很厉害,眼底没了以往看她时的或不耐或烦躁。

    人生的清俊就这点不好,凌厉褪去,剩下的便是任人采撷的温顺。

    胡葚想到了自己离开时他那孤零零的背影,心里也跟着有些难过,但下一瞬她的手腕被扣住,整个人被骤然拉入他怀中。

    他力道很大,撞过去时幸好她先将头偏过去,才只是叫耳垂擦过他的唇瓣。

    他应当是真的醉的很厉害,同过往的夜里一样,将她压在怀里抱紧,沉哑的声音响在耳边:“重新选。”

    他说话时,唇瓣反复擦过她的耳垂:“你兄长与去中原,重新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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