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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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北魏立了好大的功。”

    谢锡哮沉声道:“斡亦正逢内乱,死一个三王子不算什么,拿得他的人头,亦有了快些回去的理由,让北魏可汗放人离开。”

    黑衣人冷笑一声:“谢将军在北魏军中威望甚重,我看将军是要在北魏封侯拜相罢?一路上跟北魏女子亲亲我我,你就没想过辱没了谢氏门楣?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谢将军,若换作你是我,此刻所见你会怎么想?”

    谢锡哮沉默下来。

    他理应说这些都是权宜之计,但他话到嘴边,竟开不得口。

    顿了顿,他只道:“我知晓你们在北魏有暗桩暗营,他们五人若无人护送,光靠几条腿根本回不去中原,若是可以,还望诸位能护卫他们平安回去。”

    黑衣人静默一瞬,似是不愿同他再多言,只是含沙射影道:“若他们不曾背叛南梁,我们必舍命相护。”

    眼看着他们有分开的意思,胡葚先他一步回了营帐,缩在被子里装睡,而谢锡哮则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躺回来很快便喘吸平稳。

    可胡葚却有些睡不下。

    也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缘故,她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从前不曾细想过的事,在此刻尽数冒了出来。

    比如,谢锡哮回去后,是会安心被收降伏,还是会无后顾之忧后,想尽办法逃离。

    那她和孩子呢?好像对她最好的路只剩下一条,那便是谢锡哮安生投降,然后好好在草原上过日子。

    她心境难平,翻了个身,实在是没忍住,推了推他。

    谢锡哮即便是睡时也很敏锐,她的力道很轻,却仍旧惹得他眯起眼看她。

    但也仅仅只这一眼,而后便重新阖上双眸,习惯地抬手将被子掀开。

    胡葚没动,但谢锡哮对她的耐心一直都不足,仅这一瞬的功夫,他便蹙起眉头:“磨蹭什么?”

    胡葚看着他的胸膛,轻轻叹了一口气,稍稍朝着他的方向挪动一下,但这在他看来仍旧觉得慢,干脆直接抬手将她捞过去,手环在她腰上将她往胸膛上压,不耐烦道:“快睡。”

    这倒是将她本就没想好怎么问的话,彻底给堵了回去,她在他胸口处蹭了蹭,环上他的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尽力睡去。

    又赶了四日的路,终是回了营地。

    抵达营地之时,谢锡哮斩杀斡亦三王子的事与之同时传开,他也不说去拜见可汗,下了马径直就要去看他那五个被俘的弟兄。

    胡葚紧紧跟在他身后,随之一起进了齐刻风的营帐,打帘掀开,瞧见卓丽来送饭,她高兴极了,当即向卓丽奔扑过去,却在靠近时被卓丽拉住。

    “别,轻些,我有孩子了。”

    卓丽避开肚子轻轻抱了抱她,贴了贴她的面颊,黝黑的面皮上泛着红:“是我现在男人的。”

    胡葚怔了怔,当即为她高兴起来:“你们盼了这么久,终于有了。”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谢锡哮冷飕飕的视线朝她看过来,她赶忙压低了声音不去打搅,拉着卓丽到旁边的火堆旁坐下,先掏出布兜里的花拿给她。

    而谢锡哮则是走到齐刻风身侧,看着他身上已经没有干涸后黏上的血迹,却仍有一双眼睛空洞的眼,眼眶内皮肉都软烂在一起。

    他声音有些哑:“这几个月过的可还好,可有人薄待你?”

    齐刻风仰躺着,多年来的习惯让他的瞳眸下意识动动,但他眼眶的血肉搅在一起,早没了瞳眸,只能看到眼眶处的肉糜微动。

    他不忍再看下去,袖中的手紧紧攥起,强自忍耐起伏的心绪,尽可能让语气如常:“我已与北魏可汗商议,不日便可——”

    “还没祝贺将军得胜归来。”

    齐刻风扯起唇笑了笑:“将军还如从前一样神勇,但我却不同了。”

    谢锡哮薄唇微动,但最后连一句“日后会好的”都说不出来。

    齐刻风亦是自幼习武,武举时谁不称呼一句少年英才。

    可旁处受伤尚可以寻医来牵调出盼头,没了双目怎么办?

    世上没有法子能叫失了双目的人重新生出来,他的眼睛,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谢锡哮闭了闭眼,抬手将他扶起来,把碗递到他手上,将未说尽的话说完:“且再等等,马上便能回中原。”

    齐刻风朝着声音的方向微微转头,沉默片刻,吃着手中东西,并未理会他的话。

    谢锡哮静默立在他面前片刻,只留下一句:“先好好休息。”

    言罢,他僵硬地转身,似逃离般出了营帐。

    胡葚没继续跟着他,留下来同卓丽说说话。

    卓丽惧怕谢锡哮,待人走了才敢开口:“他这段时间有打你吗?”

    “现在也没打呢,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打我。”

    卓丽轻轻呼呼一口气:“许是打斡亦人打累了,打过了他们就不打你了……对了,他可真厉害,那斡亦的三皇子多狠的人啊,谁成想就这么被砍了头。”

    胡葚点头附和:“是呀是呀。”

    “可汗肯定是高兴坏了,今晚上应当能赏你们不少好东西,你阿兄有本事,男人也有本事,日后一定能越过越好的。”

    胡葚点头附和:“会的会的。”

    “唉,这几日营地里也不太平,大王子与二王子处处都要争抢,可汗也不管束他们,他年纪大了,可汗早晚得换人,可惜胡阆要难做,他以前可给那两人得罪挺狠,希望你男人日后能帮衬帮衬。”

    胡葚叹了口气:“希望罢。”

    卓丽拉上她的手:“是你阿兄把他擒回来的,他面上再怎么样,心里也肯定有气,男人都这样,不找你阿兄撒便要撒在你身上,他有多厌恨你阿兄,定是就有多厌恨你,你要小心他,他要是打你,你要快些跑,别让他抓住你。”

    胡葚垂了眼眸,刚要开口,身后便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她猝然回眸,便见是碗已倒扣在地上,吃食洒落一地,矮榻上坐着的男人面向她,空洞的眼眶失了泄露情绪的机会,只带着颤意的声音混着阴恻恻的滋味。

    “你阿兄是拓跋胡阆?”

    “是……”

    “你被谢锡哮收房了?”

    胡葚有些不明白收房是什么意思,但想着,或许也就跟男女在一个营帐的意思差不多,她应了一声是。

    齐刻风不再说话,唇紧紧抿起,她起身重新给他盛了碗吃的放在他手上,他却只僵硬地捧着没继续动作。

    胡葚转过身来同卓丽继续说话:“还没告诉你呢,我也有孕了,但算日子应当比你要晚上一个月。”

    卓丽当即拍手:“好事好事,这可是好事,有了孩子说不准他就不打你了。”

    胡葚点点头,又陪着她坐了一会儿不见谢锡哮回来,只得先同她告辞分别,起身出去寻他。

    她顺着这五个人的营帐一个个走过去,直到走到最后一个,才看见谢锡哮面色哀恸缓步走了出来,戾气与悲痛混在一起在他周身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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