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鸾帐恩: 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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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葚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好几步。

    谢锡哮周身萦绕着难以言说的怒气,扣在桌案上的手收回攥紧,好似如此便能覆盖方才那一瞬的失态。

    面前人神色茫然,她的懵懂刺得谢锡哮闭了闭眼,下意识要侧转过头去。

    但也就是这片刻的功夫,胡葚复又上前来,直接捧上他的面颊,拉着他低下头来的同时自己踮起脚,与他额头相抵:“多谢你。”

    谢锡哮呼吸跟着一滞,睁眼时入目的却是她浓密的长睫,额头感受到她传来的微微凉意。

    她声音轻到似是在耳语,但却透着寻常时都不曾有的欢快:“阿兄说的对,你果然很厉害。”

    谢锡哮心口似被撞了一下,他面色骤然变的难看,双手分别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扯下来,对上她晶亮的双眸,他再一次厉声重复:“我再说一遍,别碰我。”

    胡葚抿了抿唇,不明白他这又是怎么了。

    但这都不要紧。

    她顺着后退两步,谢锡哮松开了扣住她的力道,面色沉沉没有什么变化,却是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胡葚没把他的态度往心里去,他总是这样,时不时就要不高兴,她只需要少同他说话,离他远些就是了。

    她声音闷闷的:“好好,我不碰你。”

    反正她只需要知晓自己是高兴的就够了。

    胡葚转身继续去做自己的事,因着心头的欢喜动作都轻快不少,方才他不是说了吗?或许不日便要拔营回去,她答应了卓丽要带斡亦的花回去,她赶紧将外氅多套上几件,直接出了营帐。

    草原上冷得很,二月里也不见暖,她问了营中姑娘哪里有嫩绿鲜艳的花草,自己独身一人便朝着所指的方向走。

    那地方离营地远得很,她生生走了很久眼前才看见绿色,待该采的花都采得差不多,她便开始觉得身上累得厉害。

    自打有孕起她便更容易累,还添了嗜睡的毛病,她看着天光不错,身上穿得厚也不冷,干脆寻了个干净地方躺着。

    她也分不清睡了多久,梦里昏昏沉沉,但也不知怎么回事,胳膊猝不及防被一扯,她惊地睁开了眼,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被人一把捞在怀里。

    她抬眸,对上谢锡哮含着怒意的眼:“不让你碰你就走是罢?”

    他咬着牙,话似是吼出来的:“这里是能睡觉的地方吗!”

    胡葚靠在他臂弯里,手里还捧着采下来的花草,她被抱着身子轻晃,手中的花草也跟着轻晃。

    “可是我累了,这地方很平坦也很暖和,睡一会儿不要紧的。”

    谢锡哮眉头紧紧蹙起,压下心底的烦躁,不想让她躺在这里,老实得似那日晕倒在雪地一般。

    他直接揽着她将她捞起来:“要睡回去睡。”

    胡葚被迫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但她刚一站稳,谢锡哮便不再管她,抬步就往回走,从他的背影都能看出他很生气,头上似顶着朵乌云般,让她有种一旦靠近便会被雷劈的预感。

    他步子迈得本就大,走得很快,胡葚跟得亦有些吃力,她伸手去拉他的外氅,这才发现他穿的很少:“怎么穿的这么少,出来的时候忘了吗?”

    谢锡哮撇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在生气吗,为什么生气?”

    谢锡哮还是没说话。

    胡葚捧着花草凑到他身边去:“你是喜欢上斡亦的三王子了吗?”

    谢锡哮脚步顿住,嘶了一声回头看她,眼底的火气翻涌:“你在故意气我?”

    “没有啊。”胡葚眨眨眼,被他看得有些不敢再往前凑,只得站在原地,“那为什么三王子死了,你就开始生气?”

    谢锡哮因她的话而头疼:“与他无关。”

    他继续迈步向前走:“你不碰我,我便不生气。”

    胡葚真情实感地啊了一声,也来不及管他这是什么毛病,只急着加快步子走到他身边:“那我晚上还能跟你一起睡吗?”

    谢锡哮深深吸了口气,胸膛气得起伏,整个身子都紧绷着,但最后也只狠狠吐出一个字:“能。”

    最要紧的事确定了,胡葚便也不再管他,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回了营帐。

    *

    斡亦那边损兵折将,一时间不敢再贸然进攻,亦是怕再打下去真要两败俱伤叫中原占了便宜。

    当初带来的兵有一部分折损,剩下的大半都留在了此处,守将之责交给了耶律涯,谢锡哮则带着剩下的人马拔营离开。

    满打满算,现在孩子怎么着也得四个月了,只有胡葚自己能摸得出来与从前不一样,待层层衣裳穿上去,倒是也看不出来什么。

    但真坐在马上,肚子里揣东西的感觉便明显了起来,腰本就容易不舒服,坐在马上一颠簸更是受罪。

    胡葚颠簸了大半天,面上血色都颠没了,等停在休息时又什么都吃不下去,喝点热水也犯恶心。

    谢锡哮看着她闭着眼,对面前的羊汤连看都不敢看,不由得蹙眉道:“都几个月了,怎么还在害喜?”

    胡葚埋首在屈起的膝头上:“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也没怀过。”

    说着,她抬起头:“你呢,你之前有过孩子吗,她们有孕时是怎样的?”

    谢锡哮垂眸看着碗中的羊汤,冷声道:“没有。”

    他面色沉沉,很是不愿说这种话。

    当年出征前,他不曾娶妻纳妾,爹娘总因此絮叨他。

    如今他困于敌营,所有的初次都被她强占去,果真随了她的意有了孩子,可有朝一日他回了京都,该如何告知爹娘?

    谢家他这一脉,从祖父开始便子息不丰,如今他终于有了长子,生母却是北魏女子,大逆不道四个字早刻在了他身上,洗都洗不去。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再继续行军时,看着胡葚正盯着马发愁,他又是叹气一声:“过来。”

    胡葚缓步挪到他面前,却见他一脸的不耐,俯身下来抱着她的腿弯处将她抱起。

    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握住他肩膀处的衣襟,被他察觉到有牵扯后,沉声训了一句:“松手。”

    胡葚只得听话,他动作很快地将她抬放到马背上侧坐,而后翻身上马,抬手将她揽在怀中:“坐好。”

    胡葚在他怀中动了动,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靠着,上身侧靠在他胸膛上,后腰正好靠在他手臂上,虽然也不怎么舒服,但他控马更稳,身上也暖和,同他一起总比她自己骑马要强些。

    路硬生生赶了好几日,越是快到营地,胡葚便越睡的不安稳。

    夜里睡觉,她都是先在自己的被子里睡,等如厕回来真觉得冷了,谢锡哮才允许她钻到他被子里去。

    也是因为这睡不安稳,让她正好抓到了谢锡哮晚上偷偷出了营帐。

    她忙套上外衣悄悄跟上去,迎着冷风躲在不远处,她耳力很好,即便是隔着有一段距离,但也能将他们的话断断续续拼凑出来。

    “……三王子死了,谢将军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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