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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70-79(第12/29页)
事实。
随着谢晏的话,紫袍官员的手慢慢放下了。
放下不是认输,是妥协。他所妥协的是大王子,而不是谢晏。
而大王子所妥协的,是人类虔诚且狂热的信仰。
祭司从暗处走出。人类不会变老,他们至死都是盛年时的模样。
但它意识到,这个祭司已经很老了。
从哪里意识到的?
或许是眼神。
那祭祀的眼窝深陷,里面有两簇火。火是冷的。
他手里捧着一个龟甲,龟甲很旧,旧得发黑。
谢晏与官员们各退一步,决定以占卜,来决定它的生死。
占卜。
在开过光的九曜神像前占卜。
深夜里,月光下,他们押着它来到了另一处神庙。
一处更古老的九曜神庙。
那庙里也有尊九曜神像,和它长得一模一样。
又完全不一样。
它抬起头,看那尊神像。
神像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含笑。
它认出来了,那是悲悯。
龟甲放在神像脚下。
祭司跪下来。所有人都跪下来。包括它。
火点燃了。火舌舔着龟甲,发出滋滋的声音。
声音很轻,但在静夜里,每一声都像心跳。
它看着那火。火里有它的命。
它不知道什么是命。他才刚生出来,刚知道痛,刚知道怕。
现在又要知道死。
龟甲裂了。
裂痕很细,像头发丝。但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祭司趴下去,脸几乎贴着地。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亮都偏西了。
然后他直起身,吐出一个字:
“生。”
声音很哑,哑得像磨砂。
但这难听的声音,道出了神明的意志。
庭院里静了一瞬。
然后有叹息,有低语,有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紫袍官员站起来。他看了一眼谢晏,又看了一眼它这个亵渎的妖物。眼神复杂。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人陆续散了。
月光依旧照着庭院。
它知道,是上主九曜和谢晏救下了它。
谢晏没有走。他站在庭院里,站在月光下,站在那尊会呼吸的神像旁。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一条黑色的河。河是静的,静得能吞下所有声音。
忽然,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月光落在玉上:“你是随着月光降生的。”
它转过头。
“就叫随月生罢。”谢晏说。
他看着它,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月光里浸过:“随月而生,逐月而活。”
名字是很好的东西。它把一团模糊的光,变成一个可以呼唤的魂魄。
它记住了这三个字,「随月生」,它的名字。
就像记住痛一样,记住了。
天将明的时候,谢晏拿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面罩。黑色的,很薄,很软。
他将面罩递给随月生,让它戴上。
然后,叮嘱它,不要取下来。
谢晏没有解释为什么。随月生却懂了。
它看着自己的手。玉雕的手,修长,完美,每一根手指的弧度都和神殿里那尊九曜神像一模一样。
它想起昨夜那些人眼里的愤怒。愤怒是因为亵渎。
一个卑贱的妖,怎么能拥有神明的外貌呢?
它戴上了面罩。从此,它看世界,世界也隔着一层黑色的面罩看它。
随月生抬起手,摸了摸面罩的边缘。它感受到了柔软。那是名为「触觉」的体验。
它忽然跪了下来。朝着谢晏。
它没有说话,因为它还不大会说话。
但他它整个身体在说,说一个意思。
谢晏站在它面前,看了很久。
少年王子的眼睛里,有月光照不进的深处。
深处有什么,随月生不知道。
最后,谢晏伸出手,虚虚扶了扶。
那不是扶,是一个姿态。姿态比语言更真实。
从那一天起,谢晏的身后多了一个人。
那人永远戴着黑色的面罩,穿着叫人看不出身形的宽大衣裳。
它走路没有声音,说话更没有声音。
有人说它是哑巴。有人说它是影子。有人说它根本就不是人。
但它总在谢晏身后三步的地方。
三步不远,也不近。远到足够应对所有突然的刀光,近到能听见谢晏最轻的叹息。
它叫随月生。
它是新生的妖,甚至还没有学过说话。
但它懂得一件事——「感恩」。
它决定从此信奉上主九曜,尽管玄度才是妖族的守护者。
它决定追随谢晏,尽管人类并不喜欢妖。
它知道自己欠两条命。一条是谢晏的,一条是九曜的。
命是要还的。
怎么还?它不知道。它只是跟着谢晏。
谢晏去哪里,它就去哪里。谢晏要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渐渐地,它学会了说话。
或许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它”,而该用“他”了。
从很早的时候,随月生就知道,说话是件危险的事。
话一出口,就成了把柄。把柄可以伤人,也可以伤己。
所以他很久都不说话。不是不会,是不敢。
可他终究还是说了。
第一个字是“月”。声音很涩,像石头磨石头。
他想,上主九曜的声音一定很好听。
瞧,他与上主,还是有许多不同。
谢晏当时正在看书,烛火跳了一跳。
他听见随月生的声音,没有抬头,只是翻书的手顿了顿。
后来,话就渐渐多了。
有一天夜里,谢晏忽然问他了一个问题。
那时窗外有雨。雨打芭蕉,一声声,慢得像更漏。
谢晏没有看随月生,他在看雨。看雨怎么把黑夜洗得更黑。
他问随月生:妖是怎么开启灵智,怎么修炼,怎么获得更长久的生命的。
随月生沉默了。
他沉默不是不想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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