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70-79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 70-79(第11/29页)

候, 又一座新的神庙竣工了。

    可那神庙里,还缺一尊神像。

    缺一块配得上的玉。

    人类对于上神九曜的信仰是狂热的。

    那个时候它还不懂, 因为它只是一块石头,只是一点微光,只有一点蒙昧的灵智。

    人类将那些触手可得的玉矿都挖空了。于是, 开始向更蛮荒的地方寻找。

    最后, 找到了它。

    有人用手摸他。粗粝的手。烫的。

    那人在笑, 笑声像碎石头:“就它了!真是块好玉!”

    后来他知道,那是人族第一的琢玉师。

    琢玉师的手很稳, 刀也很稳。

    第一刀落下来的时候, 光在尖叫。

    没有声音的尖叫。

    它这才明白,原来石头也会感受到痛,比活物更痛。

    因为活物能昏过去, 能死。石头不能。

    石头只能清醒地痛着。

    一刀。又一刀。

    它躺在新落成神庙的院子里。

    天是青的,偶尔有鸟飞过。鸟的影子落在身上,和刀影混在一起。

    日子久了,它渐渐分不清什么是痛,什么是不痛。

    夜里,琢玉师去睡了。月亮又升起来。

    月光洗着它残破的身子。它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山里的月亮也是这样的。

    只是那时月光是软的,现在,是硬的。硬得像那把刻刀。

    雕琢持续了很久。

    有多久?它不知道。因为它只是一颗石头,不会计数。

    或许有九十九天这么久,因为那是它知道的最大的数字。

    就当是九十九天吧。

    在第九十九天的黄昏,琢玉师最后一刀落下。

    夕阳是血的颜色。

    琢玉师退后三步,看了很久。

    随月生也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样子,从琢玉师虔诚的眼睛里。

    那眼睛里映出一尊神像。宝相庄严,眉眼慈悲。唇角有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来痛了九十九天,是为了变成这副模样。

    夜又来了。月亮升起,还是那个月亮。

    琢玉师为已经完成的神像盖上一块白布。

    人类说,这是为了防止在神像开光前,被什么山野精怪抢先占据。

    可它明明就在那儿。

    有微风吹过,掀起那布头的一角,露出神像的眼睛。一双无悲无喜的眼睛。

    那点光躲在玉的最深处,记得山风,记得露水,记得上万年孤寂的月色。

    也记得九十九天的刀。

    不知过了多久,盖在身上的白布被掀开了。

    月,又来了。

    那天,神庙的庭院里站着了七个人。三个是当地行省的官员,两个是神庙祭司,一个是琢玉师,还有一个是掌灯的仆役。

    明天就是开光仪式,行省官员特地来看看新雕琢的神像。

    白布被揭开,月光就流进来了。

    不是照,是流。流在玉雕的脸上,衣上,手上。

    月光很凉,凉得让它想起山间的风。

    可是,石头怎么会感受得到风?

    在场的七个人,十四只眼睛,此刻都瞪得比铜铃还圆。

    因为玉雕的神像动了。

    不是风动,不是影动。

    是那尊有着九曜上神面容的神像,在被月光照射到的刹那,动了。

    它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

    然后,它抬起头,看见七个目瞪口呆的人。

    再抬起头,看见了月亮。皎洁的。

    它不是用藏在石头深处的那点微光去看,而是用眼睛。真正的眼睛。

    “妖。”

    它循着声音看了过去,那说话的官员穿着一身紫袍,袍子上绣着飞禽。

    他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发青。不是怕,是怒。

    怒到极处,脸反而静了。

    他只说了一个字。字很重,砸在地上能砸出坑。

    它忽然懂了——他不是神像了。也不再是玉石。它是妖。

    一块玉成了精,一尊未开光的神像生了魂。

    它想,上天或许是仁慈的,让它在被开光之前成为了真正的妖。

    一旦被开光,它那初生的灵智,那微弱的光点,顷刻间就会消逝。

    可那些人类,并不理解上天的仁慈。

    他们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没有刀,但眼里的光比刀更利。

    那光在说:你怎么敢?

    人类有时候是很仁慈的。他们会放过无害的小妖。

    恰好,它是一只新生的、无害的小妖。

    但很可惜,它已被雕琢成了上神九曜的模样。

    经由人族最好的琢玉师之手。与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祇,分毫不差。

    妖,怎么可以顶着神的脸呢?

    这是亵渎。是对上神九曜的亵渎。也是对人类信仰的亵渎。

    愤怒是可以杀人的。不用刀,不用咒,单是愤怒就能让空气结成冰。

    它站着没动。它还在想:原来这就是活着。活着会怕。怕死。

    死是什么?是再也不能看月亮。是那点光,噗一声灭了。

    紫袍官员抬起了手。手很瘦,骨节分明。

    这是只手拿笔的手,曾为上神九曜写过许多辞藻华丽的祭文。

    可现在它要落下,那凭空划出的金色咒文,将落下一个“死”字。

    可手在半空停住了。

    因为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走得很慢。月光先照到他的靴子,黑缎面,银线绣云纹。

    再照到他的袍角,玄色,滚着暗金的边。

    最后才照到他的脸。

    一张年轻的脸。眼睛的颜色很深,深得像夜里的井。

    井水是静的,静得能映出天上所有的星。

    从那些人类的口中,它知道,来人叫谢晏。

    他是人类的大王子。从王都来,来得正是时候。

    谢晏走到庭院中央,站在随月生和那些官员之间,听说了这个烂俗的故事。

    他看了看随月生,又看了看月亮。

    然后他摇了摇头。神情倒与神像有些相似。

    他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使是上主九曜,想来也不希望我们滥杀一个无辜的新生命。”

    谢晏是个善良的人,一直都是。

    或许没有人相信,但这是无可争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