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 170-180(第2/22页)
再告诉褚云羲。
在时间长流中折返过去或是抵达将来,本就是不为旁人所理解的奇谈怪论,虞庆瑶在讲述的时候,便告诉过她只能作为秘密分享,不能向旁人说起。只是她后来见程薰失魂落魄,才尝试着告诉了他。她原本想着,如果程薰愿意尝试,就带着他来找虞庆瑶请求帮助,然而现在……似乎自己完全是在多事。
宿放春不想再自讨没趣,只默默点了点头。
这小船夜泊黔江,次日一早又继续启程,行至午后,两人转而上岸换乘了马车。宿放春亲自执鞭,穿小道过密林,一路疾行。
直至日暮时分,漓江清流徐缓而过,水声绵延不绝。褚云羲掀开帘子一望,但见江水悠悠,山峦叠翠,烟霭纷纷间,古寺杏黄墙壁偶露一角,掩映于苍松重影中。
“这是上次的栖霞禅寺?”褚云羲问道。
“是。”车头的宿放春道,“也不知殿下到了没有,我将马车停到山脚林间,然后带您进去。”
褚云羲应了一声,此时风中钟声飘荡,沉沉回响涤荡心神,倒令人平生浩渺出尘之感。
宿放春驱驰马车停到山脚下的林子里,向褚云羲低声道:“后山有通往寺庙的小路,我们从那走,可以避人眼目。”
说着,便领着他朝灰白层叠的山峰而去。
*
这栖霞古寺周边山峦并不算高峻,只是层叠复杂,又多洞窟。两人在暮色中跋涉于丛生的杂草间,一路无话只是赶路。
幽寂中,钟声越发清晰,褚云羲抬头望去,已可看到禅寺那蜿蜒起伏的围墙,而那伫立于灰黄天幕下的古塔,则更添几分斑驳苍凉。
那剪影幽幽,竟让他一时出神,仿佛回到了南京,回到了那座慈圣塔下。
“到了。”前方响起了宿放春的声音,忽然将他从遐思中拽了回来。
褚云羲定了定散乱的心神,见宿放春已推开虚掩的木门,便紧随其后,闪身进入了古寺。
*
不知是住持有意安排,还是这本就是僧侣聚集于大雄宝殿诵经之时,他跟着宿放春一路入内,只望到一两个僧人在远处经过,并无其他人等走动。
幽幽钟声惊飞鸥鸟,前方庭院沉寂,琉璃翠瓦在暮色中亦减退了光华。
那正是上次他与褚廷秀见面的藏经楼。
宿放春见左右无人,先行一步上了台阶,轻轻推开底楼门扉。“吱呀”声响中,楼内并未点燃灯火,暗测测似乎空无一人。
“殿下可能还没来。”宿放春往里面张望了一番,回首低声道,“您先上二楼,就在上次见面的内室等候。”
————————
感谢在2023-12-2000:19:47~2023-12-2023:40: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果果在这里?(ω)?2瓶;42412845、七年、月升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幽冥骤惊心
薄暮冥冥时分,藏经阁中已经悄寂如暗夜。褚云羲走上木质楼梯,吱吱嘎嘎的轻微声响在寂静间听来格外明显,宿放春敏捷地在门口台阶上摆放了三颗圆石,转身关闭了屋门,加快脚步紧随而上。
二楼的木门依旧紧闭,褚云羲在门口微微停顿,低声问:“廷秀何时会来?”
“说是会趁着僧人晚课时间到来。我已经按照约定在门口放了标记,殿下看到了就知晓我们已经入内。”宿放春说着,为他轻推木门,随着吱呀呀一声轻响,那暗褐门扉就此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奇异的气息,古旧书香夹杂着潮湿感,又混合了幽沉绵长的檀香残留,馥郁而微涩。
宿放春不喜欢这味道,蹙眉掩住口鼻,褚云羲却深深呼吸了一下,似乎对此非但不觉反感,反而习以为常。
“您先入内等候,我去楼下看看。”宿放春朝里面指了指。
褚云羲颔首,独自走了进去,木门随之关闭。
*
依旧是一排又一排的古旧书架,一册又一册的佛经典籍,它们密密紧挨,如沉默无语的僧侣伫立向佛,极尽肃穆。
褚云羲在其间缓缓穿行,四周唯有他的脚步声敲打清冷,仿佛在这一时间,整个天地只剩这一间满是经文的静室,而他,就独在其中,长久等待。
外面的钟声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则是簌簌风摇枝叶。微微凉意自木菱窗缝隙渗入楼内,他不禁站定在满架古书畔,听着那风声卷掠,神思忽而渺远。
淡淡檀香氤氲如水上轻烟,在寒凉的室内弥散起伏,时有时无。褚云羲感觉自己仿佛也沉溺其间,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带着他缓缓转身,注视着面前泛黄的书卷。
原本寂静的室内似乎渐渐响起了梵音,艰涩难懂,忽高忽低。
笃,笃,笃……空洞的木鱼声忽然在耳边回荡。
褚云羲惊骇着回头,眼前却是沉沉昏黑,没有人影,也没有那个记忆中的佛堂。
可是脑海中那根尖刺忽又迅疾搅动,他呼吸顿促,用力捂住了双耳。
然而木鱼声还是越发清晰,一记又一记,一声又一声,重叠回响,直接在他头脑深处震荡,和着那嗡嗡嗡的梵音诵经,如山崩如海啸,灰压压劈天盖地朝他涌来。
“母亲……”窒息感让褚云羲喘不过气,他痛得无法直身,强行抓住书架才未摔倒。
痛楚与混沌交替旋转,脑海中那个清冷的声音不含情感地说着:“将双膝并拢,坐着的时候不能有一丝歪斜,跪着的时候身子也要挺直……褚云羲,把头低下两寸,不对,再抬起一寸,为母在诵经的时候,你该如何聆听,难道还没记住?”
“我……记住了……”他整个人匍匐在书架上,喘息着央告,“我,再也不会走神……再也不会弯下腰,求您,原谅我……”
“原谅?叫我如何原谅?你跪坐听经的时候心不在焉,非但是对我不敬,更是对菩萨不敬。就算我原谅了你,菩萨慧眼如炬,看尽世间所有人的一言一行,你的懈怠懒惰,难道能逃脱她的法眼?”
她仍是不愠不怒,然而语气却冷冽得可怕。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撑着书架跌跌撞撞往前走。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坠入了噩梦,拼命想要逃脱这幻境,他害怕那佛堂,幽黑晦暗,始终弥漫着的,也是这般永不消散的潮湿与香息。
“砰”的一声,褚云羲重重撞到书架边缘,肩膀上的剧痛瞬间令他清醒了一些。
他骤然抬头,盯着漆黑的前方,似乎唯恐望到心底最为恐惧的东西。
——可那究竟是什么呢?什么才是最令他害怕的?他自己甚至都浑浑噩噩,只是感觉深深的寒意又在瞬间蔓延全身。
“咚咚咚。”
遥远的声音再度响起,他觉得自己像是沉在水底的半死之人,隔着冰凉的河水,对于一切动静都听不真切。
急促的声音持续不断,隐隐约约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