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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在美高当女巫[西幻]》 100-110(第6/17页)
她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盯着我,脑袋后面的白色蝴蝶结一颤一颤。
哦,我的娜塔莎,对她来说我只是个陌生人。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坐在了餐桌面前。我们的餐桌上有烤火鸡、黑面包和红鱼籽酱,崭新的收音机里播放着一条新出炉的政策。
“为保障国家经济长远繁荣,政府将在阿美莉卡经济顾问的帮助下推行坚决的‘休克疗法’改革……短期内虽面临挑战,但这是迈向稳定与增长的必经之路……”
和我们生活在水深火热里的同胞们不同,我的家里是一片小布尔乔亚的闲适与优雅。
这一切是有代价的,我当然知道。
“那帮狗杂种什么时候到?”我平静地说。
我的妻子抿了抿嘴唇:“马上。”
下一秒,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这是个阿美佬,人人都能看出来他是个阿美佬,趁着巨人倒下的混乱,老鼠们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我不怕死,我们都不怕死,但我的女儿太可怜,她已经没了可以誓死效忠的母亲,没有什么信念值得她牺牲。
“伊万·彼得罗维奇教授,我们一直在关注你们的实验。”男人说,“实际上,我们非常欣赏您的才华,阿美莉卡是个自由包容的国度,我们愿意资助您将‘慈父之声’的实验进行下去。”
“你们所谓的‘自由经济’会把我的家变成**和饥饿的大本营。”我冷笑一声,“维克托呢?”
男人拍了拍手,他的手下端上来了一个令我肝胆俱裂的东西。
那颗原本属于人类的头颅,此刻呈现出水晶化的状态,他的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仿佛你永远可以在他面前得到安慰。
原来,这个怪物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呵呵,它会玩死这群阿美佬的。
我很期待着。
我们一家就这样来到了这片完全陌生的国土,在一个叫“51区”的地方定居了下来。
我再次和妻女分开,投入到了繁忙的研究中。
有了维克托的头颅作为“翻译器”,我们理解起这个怪物来就更方便了。
实验取得了惊人的成果,我们不再满足于粗放的情绪影响,而是实现了精准的神经编码改写。我们组建了第一个“绝对纯净战术单元”——整整五万名士兵,他们的恐惧、疑虑、同情心等“冗余情感”被彻底抑制,代之以绝对的专注、对命令的无条件执行。
他们被视为无往不利的神兵,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各个需要“和平”的地区。
现在回想起来,这次的实验对我的精神也造成了不可颠覆的改写:我对生命失去了尊重,变得越来越冷酷。
无所谓了,我的信仰已经崩塌,我的时间停滞在过去,现在发生的事对于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期间,我的妻子因为肝癌去世了。
在她的葬礼上,我看到我们的娜塔莎,她已经出落成了婷婷玉立的少女。
我猛然意识到,距离我上一次回家已经过去了五年,娜塔莎已经十八岁了。
上次回家时,她还会抱着我的胳膊撒娇;这次见面时,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感到她陌生得让我心悸。
“我需要钱。”她说,手里捏着的是他们称之为“嗨翻天”的东西。
给钱,这也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那晚,我试图与她谈论未来。我提及她幼时展现的数学天赋,提及我曾为她规划的前往理工学院的路径。
她安静地听着,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去死吧,我恨你,伊万·彼得罗维奇·沃伊诺夫,去死吧。”
她恨我,这也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
亲爱的娜塔莎,我病了,就像那首老歌唱的:我想对你讲,但又难为情,多少话儿留在心上。(注)
多少话儿留在心上。
于是我走开了,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实验上,我必须要做出点什么来证明我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实验再次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通过模仿“慈父之声”精密调制的神经场共振波,我们将部分信息靶向作用于大脑语言与记忆中枢,选择性强化与削弱特定神经突触连接,从而重塑认知网络。
我们悄悄将其投放到了阿美莉卡的通讯频道上,成功让80%的人民坚信阿美莉卡是从俄罗莎独立出来的、枫叶国是第八大洲、咖啡豆是毛豆的一种、新加波是华国的一个城市。
哈哈,一群蠢货。
但我始终觉得“慈父之声”中存在一种不和谐的杂音,迄今为止的成果都不是它真正的功能。
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吧,我记不清了,娜塔莎主动找上了我。
她的身上发生了更加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的,她自称为“他”。
“爸爸,现在我叫做纳塔利了。”她高兴地拥抱了我,“我终于明白过去的我为什么这么痛苦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没有找到真正的自己。
“不过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我准备接受变性手术,我希望你能为我感到高兴。”
为你感到高兴?
高兴?
“伊万,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家。”一个该死的、被称作“心理医生”阿美佬站在她的身边,“人们可以在这里成为任何他们想成为的人,纳塔利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我终于明白了,秩序是假的,自由也是假的,宇宙是混乱的乐章。
只有信仰是真的。
她成长在阿美莉卡,她没有信仰,她的信仰就是资本主义塑造的陷阱: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所以来消费吧。
该死的,我想用坦克碾死他们所有人,这在过去是正义的。
“哈哈哈!”我疯狂地大笑了起来,“好好好,就让我来祝福你吧。”
我掏出了手枪:“狗熊养的!她只是个孩子!她的唯一问题是缺少关心和爱!”
我扣动了扳机,终于让那个讨厌的医生闭嘴了。
我那个时候肯定是疯了,我揪着娜塔莎的领子,枪口抵着她的脑袋:“你是一个女孩!你是一个女战士!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你知道苏俄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吗?你能拦住奔驰的马也能冲进燃烧的木屋!”(注2)
娜塔莎被我吓坏了,她尖叫着往后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知道我要永远失去她了。她身上的悲剧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永远不要讨厌自己的身体,我的孩子。”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掉了眼泪,“我爱你,娜塔莎。”
“……”娜塔莎愣愣地望着我,停止了挣扎。
三个星期后,她死于严重的术后感染。
我离开了“51区”。
不错,不错,我已经明白了“慈父之声”的运行原理: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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