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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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夫子让他们先自行改错时,祁泽见机取来空白宣纸,用左手写道:“士别七日,当刮目相看啊小禾。”

    榆禾仍旧是盯着他的掌心看,不接笔,也不吭声。

    祁泽继续写道:“这丁点红儿,对小爷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午后就褪了。”

    闻言,榆禾低着头,闷闷接过毛笔,有气无力地写道:“你是不是怕我考丁等才交白卷的。”

    “怎么会?纯粹是小爷晕字。”

    榆禾侧头瞪过去,祁泽瞧见他眼尾泛红,以气音哄道:“是是是,这不是怕你挨二十戒尺嘛,那小爷只能釜底抽薪,用白卷吸引夫子,怒火只往爷身上撒。”

    就知如此,榆禾吸吸鼻子,认真写道:“祁泽,下次不许这样了。”

    瞧见圆润鹿眼泛着水光,祁泽怔愣几许,心头跳得厉害,稳着手腕保证写下。

    “好,真的不疼,别担心。”

    先前听声音,榆禾都觉得自己手心疼,一点也不信,继续写道:“下午我陪你去静室一起抄。”

    莫名,祁泽觉得这顿板挨得太值当,没由来地很是喜悦,极快地应好,生怕人反悔。

    第26章 两位丁等,快抄罢 午后的骑射课。……

    午后的骑射课。

    榆禾不出意外, 得到乙等中的评测,转头去瞄祁泽的,宣纸右上方, 赫然是甲等中。

    前方的教头还在对此次的旬试作评点, 榆禾也没心思听, 抬手捣捣祁泽, 小声道:“这你倒是不交空靶了?”

    意料之中的评定, 祁泽也未多看,直接揣入袖袋, 说道:“再来一张丁等,你下个旬试都未必能见到小爷。”

    他也有所耳闻, 勇毅侯府的家规向来甚为严格,估计这次祁泽回去要吃不少苦头。

    暗自琢磨着, 找谁曲线救阿泽,舅母不行, 阿珩哥哥和舅舅说不准可以。

    几句中规中矩的赞扬激励道完,还是如往日般,各自散开练习。

    等不及半个时辰后再离去,他们今日任务可谓是繁重。

    午休时,榆禾特地换了身琉璃蓝色的衣袍,腰间的配饰都卸去,一身轻便, 很是利于偷溜。

    两人穿过林荫密布的小路, 来至位于学堂正南面,周边极为冷清的静室。

    木门外立着一位书侍,对于两人逃课前来罚抄的行径见怪不怪,从容地开门。

    里头布置得极为简陋, 只放置两张桌案,连木凳都未添,木地板坑坑洼洼,墙沿周围都是碎屑。

    桌案前方,只草草放着两块薄布,都不能称之为坐垫。

    刚踏入门槛,祁泽的眉头紧皱不展,空间狭小不说,还时不时飘来些许灰尘。

    再观榆禾,象牙白的鹿皮靴抬至半空,盯着木板,不是很愿落步进去。

    门槛外,书侍道:“未完成经纶抄写前,不得离去,望三位虔心思过。”

    还未等榆禾辩驳他只是陪抄,眼看木门就要被阖上,生怕被十分具有年代感的门板碰到,他两步跳进门内,衣袍擦着门槛而过。

    连忙低头检查衣摆,索性没弄脏。

    榆禾张口抱怨道:“这哪还需要磨墨啊?你拿毛笔从门上蹭点,都能写五字有余。”

    静室破落不堪,从不修葺,一直在国子监内广为流传,夫子们崇尚只有身在此中,学子才能奋发有为。

    现今亲眼见此,便知流言不假,堪比陋室。

    即使在这种环境里,金尊玉贵的小世子仍旧如玉珠蒙薄尘般,怎么也挡不住光芒,熠熠生辉。

    或站或坐的两人,此时都被榆禾攥住目光,顷刻间,无一人言语。

    嘀咕完,榆禾还奇怪祁泽怎么不搭话,转头间,却发现右手边的角落里,景鄔正提笔望着他,墨汁滴在纸面上也未发觉。

    “阿景?”榆禾绕开祁泽,快步跑过去,惊喜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被突如其来的第三人打断,祁泽视线里的人影陡然消失,他很是不满地回身看去。

    居然是那个自挂清高,吸引小禾主动结交的无耻之辈。

    那厢,景鄔垂眸道:“殿下,这里尘污过多,您还是先行离去为好。”

    这屋里头确实脏了点,不过只是站着,到也无大碍,榆禾立在桌案前,弯腰又贴近些许。

    榆禾道:“阿景还没回我呢。”

    后头,祁泽大步上前,抬臂揽住榆禾的腰,将他扶正,“还能为何?是差生罢。”

    几息间,他又憋着气道:“离这么近作甚。”

    拍拍腰间的手臂,榆禾回头笑笑,不小心把祁泽忘在后面了,“你快抄罢,这里连张正经椅子都没有,我可不想多待。”

    拉住人走至对面桌案,祁泽也不愿他在这多待,说道:“你要不然先走罢。”

    “我只是说不想多待。”榆禾抱臂瞥他,“既然答应陪你罚抄,我可不会食言。”

    闻言,祁泽似是不经意朝对面桌案仰首,仿若先胜一筹般,心情极好地落座。

    “那行,受不住了便说,小爷才不计较这些。”

    两张桌案上都备着厚厚的宣纸,榆禾待在这儿陪了会儿祁泽,忍不住往那边望去。

    南蛮那鬼画符般的文字和他们大荣相差甚大,刚才没仔细瞧,也不知景鄔的字写得如何。

    思绪间,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去对面。

    那方宣纸上,提笔之人手腕骨节突出,指节分明,笔下的字更是苍劲有力,转折处肃杀尽显。

    慢慢就看入迷进去,站久后的脚底很是酸胀,榆禾蹲下来撑着下巴。

    也顾不得会沾上灰尘,半边身子倚在景鄔手侧的桌案边沿。

    宣纸内的经纶早已错行交叠,景鄔余光看去,便是那含着珠光溢彩般的双眸。

    榆禾正抬眼看他的进度,扫过几行后,诧异地微张口,抄都能抄得如此上句不接下句。

    看来大荣的课业和南蛮当真区别甚大,难怪景鄔得丁等,情有可原啊。

    身旁眼巴巴看过来的琥珀眸实在显眼,景鄔搁下毛笔,解开外袍,内侧向外。

    毫不在意地铺在身旁的地面上,说道:“殿下,若不嫌弃,请坐在这罢。”

    这件外袍很是朴素,单纯的黑色,没有外加任何装饰。

    蹲着也很是腿酸,榆禾欣然接受,挨着还有余温的布料落座。

    刚抬首,越过桌案,就对视上那边祁泽似笑非笑的脸庞。

    榆禾眨眨眼,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撑着外袍起身。

    小腿的酸麻还没缓过来,身体微晃,左脚拌右脚,恍惚间,直接扑进旁边跪坐着的怀里。

    紧接着,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稳,榆禾在仓促间伸手想要攀住什么。

    腰间被圈住,榆禾顺着力道就坐在结实的大腿上,双臂牢牢环住对方脖颈,满脸的惊魂未定。

    电光火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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