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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熟》 35-40(第4/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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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乐游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她正仰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青影,呼吸轻缓绵长,像是睡着了。
那已经到了嘴边的呼唤,便无声地滑了回去,化作一声叹气吞进肚子里。
哎,老婆又不理人了。
霍乐游自我安慰,老婆反复无常说明老婆在意他。小地瓜的网友们是不会骗人的。
过了两个红绿灯就到了岑任真居住的公寓,橘黄的路灯光晕在寒风里微微晃动,温柔又冷冽。霍乐游把车停稳,大包小袋地卸下——晚上刚让人冷链送来的虾,超市刚采买的新鲜水果,还有家里的咖啡豆用完了,他按她常吃的品牌又买了一罐……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电梯的开门声亮起,霍乐游腾不出手拿钥匙,只能用手肘轻轻扣了扣门。
“是我,真真……”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把手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露出一道仅容一个人通过的缝,冬夜的寒气顺势钻了进去。
她的半张脸露出来,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看这架势,好像是不准备放他进去。
“真真!这虾最好要晚上处理掉,我给你烧了做夜宵吧!”
霍乐游想推门进去,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她又这样,把他拒在门之外。
他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沮丧,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他满心欢喜地想要与她一起吃一顿夜宵,明明刚才车上,她还言笑晏晏地邀请自己与他同住……怎么能变脸这么快?
他又不是她养的一条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从小到大,他是众星捧月的霍家独子,未曾得过这样的冷遇。
就算是工作上遇到的烦心事,也不该这样拿他撒气!至少……和他说一声缘由。
“虾你拿回去吧,我晚上不吃。”
岑任真也知道自己表现得反常,可情绪像脱缰的野马,沿着一条黑暗的、她自己也看不见的轨迹狂奔。
以往不是这样的。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让她稍微清醒。
岑任真以为霍乐游会和她闹,比如像从前那样撒泼打滚不想走,她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好了应对方案。
但是都没有。
霍乐游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迅速褪成一种空白的、近乎茫然的平静。
他忽然变成了一面蒙上雾的镜子,她再也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好,那我走了。”
霍乐游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在门口的地上,冰块在保温袋里碰撞,发出窸窣的声响,“虾不吃你就扔了吧。”
门轻轻合拢了。没有回头看,没有更多的言语。
一种巨大的怅然若失拢住了她,岑任真发现自己并没有多高兴。
他没有纠缠,这于她而言,省去很多时间和精力。
她随即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她竟然已经习惯霍乐游的存在,习惯他每天按时按点出现,习惯每次打开手机一定会跳出许多来自他的未读消息,甚至习惯他身上炙热的温度……
过了好一会儿,岑任真才开始整理霍乐游带来的那堆东西。
她先打开保温袋,那盒斑节虾静静地躺在融化的冰水里,虾须缠绕,青灰色的壳在厨房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其实从不擅长处理活虾,往常都是他负责清洗烹饪。岑任真犹豫了一下,她把整盒虾连冰水一起放进了水池。水声哗哗,虾在陌生的环境里微微弹动,溅起的水珠冰凉。
然后是水果。草莓和车厘子装在精致的木浆纸盒里,每一颗都饱满鲜艳,车厘子梗翠绿,上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她翻过盒子,看见底部贴着“Ole‘”的标签——嘉里中心那家进口超市。是他晚上特意绕了路去买水果。
岑任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从小到大她最擅长感知外界的善意与恶意。草莓的香气从盒缝里溢出,甜而真实,她想起前天下午,她好像在微信上随口说了一句同事带来的草莓很鲜美。
以至于岑任真无法否认这份具体的、笨拙的用心。
岑任真把那罐新咖啡豆放在厨房的台面上,她当然也注意到,那是她一贯喝的豆子。
还有一盒买给妙妙的鱼油,外包装是最近火遍社交平台的“线条小狗”限定款。线条小狗是最近很火的情侣cp,主角是一条小白狗和一只小金毛。
最近霍乐游总是给她转发小白和小金毛的视频,甚至兴致勃勃地和她讨论,要在家里定制两个半人高的小白和小金毛玩偶。
但是显然,她现在住的这间小房子是放不下的,可想而知霍乐游说的是哪里。
妙妙凑了过来,用脑袋一下一下地蹭她手上的罐子,于是岑任真从中拿出一粒鱼油,挤到妙妙常用的饭碗里,浓郁的鱼腥味弥漫开来,妙妙迫不及待地把脸埋进去,粉色的舌头急切地舔舐,发出响亮的“吧嗒”声。
岑任真又想起霍乐游转发给她的那些养猫视频,譬如《长毛猫梳毛技巧》《猫咪内驱外驱正确频率》等等。她不得不承认,霍乐游对妙妙用的心不比她少。
岑任真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打开了手机,微信界面停留在和他对话的最后。
往上滑,基本上都是霍乐游在发消息,他似乎把和她的聊天对话框当成了
备忘录,哪怕在医院看到一只逃窜的C57,也要拍照片发给她:【太可怕了!医院竟然会有老鼠!】
密密麻麻都是他发的视频链接、宠物博主文章、某宝商品截图。夹杂其间的是她简短甚至敷衍的回应。
最新一条是:【真真,我在楼下等你哦,还是老地方,你一出门就能看到我。等你。】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冰凉的。
岑任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在期待一个新消息跳出来。
怎样都好过现在令人窒息的寂静。
岑任真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想和他分清瓜葛,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岑任真想,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凭什么他跑到她的世界里胡搅蛮缠一通,还能毫发无伤地离开,丝毫不受影响?
在亲密关系里,她也许并不是良善大度之辈。
就在这时,岑任真听到门外传来声响,像是有人经过,她从猫眼里往外看,却并没有看到人影。
她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心跳在那一刻擂鼓般撞着胸腔,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动静。
一种……拖沓的、布料摩擦地面的细微声音。
虽然这是个光鲜发达的城市,霓虹彻夜不熄,监控无处不在。但那些耸人听闻的社会新闻依旧会钻进耳朵:独居女性家门口诡异的标记,伪装成外卖员入室抢劫伤人……前不久,海都市大学附属医院急诊还接收了三个因分赃不均而在夜市互砍最后送到医院2死1重伤的病人……
社会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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