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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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是什么?会去到哪里?”她越发烦躁起来,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和她念叨死、死。死。

    “本源。”

    她本以为耿秋只是在胡言乱语,没承想他却答得干脆。

    “本源又是什么?”她怔住,而后犹豫地轻声问道。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依旧笑着看向她,像是没到垂死边缘的人般,欢快且郑重地解释道:“大地。我们反哺于大地,而后获得新生。他说过,从土里新生的人,拥有着同样的信仰,被神明赋予同样的力量,共同享有着一切。他说,他亲眼见过。”

    莘善知道他嘴中的“他”是谁。因此,她依旧不解:“你真的相信死后会是新生?”

    若是运气差的话,他说不定会变成祟物。她不想说得太残酷。

    “是啊,是啊!”耿秋眯眼笑着,脸颊被秋日暖阳烘着,竟透出一种虚浮的、晃眼的红润,“死后就是新的我了,不用再在脱扈山上起早贪黑地采药,也不用”他忽然顿住了。

    耿秋抬起一只手,朝她张开五指,献宝似地举着。他笑着,干瘦的脸上满是一圈一圈的褶皱:“看!我马上就要迎来新生了!”

    莘善看着眼前那不住颤抖、如枯树般的手,伸出手,握住了它。

    他一愣,随即整个身子便如被随手扔出的破布,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耿秋伏在地上。那只手仍举着,被莘善攥在掌心。

    “我看到了”他气息奄奄,“我的家”

    莘善从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她低头看着脚下被别人踩出的、杂乱的黑灰小路,心头漫上一丝奇异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新生”?

    “为什么是我咳咳”耿秋四肢瘫软地伏在她的背上,身子比方才沉重了许多,“我不想看不要”

    “耿秋”莘善为难地偏头看向他——从方才起他便如被魇住了似的,胡言乱语。她只能顺着他先前所指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停下。”忽地,清朗的嗓音,底气十足,带着急切。

    对于这种无法摆脱,又相安无事的存在,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是无视。

    莘善背着耿秋,继续走。前面一道刀削似的陡坡挡住了去路,她打算绕过去。

    身后传来几声急促而凌乱的跺脚声。

    “小、小怪物!”那声音在后面喊道,“那人死了!”

    莘善皱了皱眉,脚步不停。反倒是背上的耿秋梦呓似的低喃道:“怪物都是怪怪物”

    她抿紧双唇,快步向前走去。

    “喂!”

    眼前豁然开朗。烧得一马平川的街道上,依旧孤零零地矗立着那巨大的古树。

    “莘善!”

    一路闻着的焦糊味和从耿秋身上传来的腐臭味,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还是被迎面袭来的浓烈腐臭呛得猛地咳了起来,眼前都黑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踉跄退了几步,巫宝在身后一把抓住她的臂膀,稳住了她。

    “我都说了”他声音里透着委屈,攥着她的手臂将她往后拉。

    莘善紧闭双眸,想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背上的耿秋却忽然挣扎起来。

    “怪物!”他嘶声大喊,力气大得骇人,在她背上竟硬生生地挺直起了身子,“我要!我要!我要——!”他竭力大喊,几乎要背过了气,整个人向后仰倒。

    “你怎么了?!”莘善双手向后护去,却被巫宝猛拉一把,旋身将耿秋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她看向匍匐在地上、疯狂扭动的耿秋,使劲地甩了甩胳膊,抬眼剜向巫宝。

    他死拧着眉,眸中涌动着暗光:“你没必要对他这样好!你看看他!”说着,一指前方——耿秋正如同一只四足蜘蛛般,手脚并用,异常灵活地朝古树爬去。

    “你跟他不一样!”巫宝一把将震惊僵立的莘善揽进怀中,声音带上了哽咽,“我说了你”

    莘善瞪圆了眼,嘴微微张着。

    匪夷所思。

    她见过恐怖的,诡异的,但此时此刻的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这景象。

    她甚至有些麻木了。就这么麻木地,看着不远处正在发生的一切。

    莘善僵硬地向前挪步,脚下踏过耿秋爬过时留下的、那一道道杂乱非人的痕迹。

    “莘善”巫宝想要拉住她,却被她带着踉跄地向前迈步,“他下不来了死在了树上。”

    死在了树上?

    耿秋确实是在一棵像是被烧透、烧黑的大树下,狂乱地舔舐着树底下那片乌黑的东西。

    莘善的视线从他痉挛着抓握焦土的手上移开,向上,沿着那如泼了黑漆般油亮的树干,慢慢爬升——她最先看到的,是一截露出白骨的小腿。那就是一条腿。穿着鞋的脚还牢牢跟它连在一起,脚尖死死地勾住了树枝。

    鸟儿将肉啄烂了。内里粉的、白的、灰的、黄的,外面一层皮却是焦黑的。

    鸦鹊在他们靠近时便已飞走了。树冠顶上,只停着一具人——不再是独眼,甚至不再是

    莘善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在了巫宝身上。

    他伸手挡在她脸前,却被她一把抓下。她猛地扭头,对上他垂下来的视线:“这是正常的吗?!”紧紧抓住那滚烫的手,身子却冷得打颤。

    巫宝紧抿着双唇,眉间郁结,悲悯地望着她,没有回应。

    莘善望着他灰败的面色,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她再次望向那树顶,依旧心头猛震——他双眼没了,剩下两个黑窟窿。嘴唇也被啄没了,一直豁开到耳边;耳朵也没了

    他张嘴朝天,以一种极扭曲、非人的姿势,蜷曲在几根树杈之间。

    她迅速地、重重地低下头,盯着脚下的一片灰黑——她的双脚早已被染成了黑色。

    新生?

    这就是新生?

    一场大火后,鸦鹊为了新生而啄食腐肉,带给他这副“新生”的姿态。

    这到底是为什么?!

    莘善盯着眼前的那片灰黑,视野开始模糊,胸中心跳如雷。

    不该是这样的。至少不该有死人挂在树上

    “莘善”巫宝一手按在她肩头,一手攥紧她的手臂。

    她艰难抬头,声音冷得像冰:“把他弄下来。”

    “我”巫宝紧蹙双眉,眼神飘忽,很是为难,“我有想过可是他不让!”

    “啊”莘善胃里忽然绞痛。她弓着腰,费力地仰起头,困惑地看向他。

    “啊——!”

    一声尖啸,犹如那日席卷山野的火啸,瞬间荡尽一切纷杂。

    耿秋歪歪斜斜地直起身,双腿扭曲地往前挪步,猛地扑向前方的树干——他又在舔食。

    “耿秋!”莘善顾不得难受,几乎本能地拔腿冲向他,“你这是在干什么?”她语无伦次。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在进食。

    那树上的也是,和他一样——和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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