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你养大的老婆跟人跑了: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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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小口啜饮着那淡红色的药汤,呼出的气息, 沉重污浊。

    莘善拧紧双眉, 屏住呼吸——他身上的腐臭味, 又重了些。

    她那把用来切肉的匕首很是锋利。它原先的木柄在山火中烧没了,只剩下它顽强的自我,在烈焰中淬炼得愈发坚硬冷冽。

    莘善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泛着寒光的刃口, 静静地盯着眼前的火。她听见才喝完药的耿秋,喘息声渐渐平缓下来, 于是便转过头去,笑着问他:“饿不饿?”

    耿秋侧躺着,用羸弱的胳膊艰难地支起他不算重的上半身。

    他疲惫地望着她,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大人别管我了”

    这句话, 耿秋每天都说。像是再没别的话可对她讲般。但他还是会乖乖吃下、喝下她递给他的一切。

    莘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能笑了笑,起身走到旁边那棵大树下。

    树根处,摆了一小堆新鲜的野果——不是她采的。

    她仍僵笑着,捡起了几个完全成熟、散发着浓郁气息的果子。

    耿秋用牙磕破了野果外皮,吮吸着里面的汁肉。

    莘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要去哪儿?

    巫宝在外游荡,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无趣了,便随时可以回家。

    那她呢?她凭什么在外游荡的?

    巫宝说的很对。她就是个依附别人活着的东西,随着别人飘荡。吸血,吸血。像块甩不掉的腐肉。

    因此,从第一眼看见巫宝起,她便厌恶他。剥去那层她刻意裹上的“叔公”外壳后,底下是她忌恨的本身——巫宝

    好恶心的名字。

    莘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冷笑声。

    “大人大人?”

    耿秋的呼唤声细若蚊蝻。莘善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摆出一副温柔的笑脸,从他手上接过吃剩的果核。

    “你要解手吗?”她善解人意地问道。

    耿秋噎了一下,视线迟滞地从她脸上游移到自己的手上:“不”

    “可是你”莘善噤了声。真正面对死亡的寸寸逼近时,即使再迟钝的人,也能敏锐嗅那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她抿紧了唇,悄悄瞥了他一眼——青黑,暗黄,没有人形。

    先前耿秋发疯时,还失禁过。这些天他精神渐好,吃得多了些,却再没排泄过。

    莘善每天都会问他,他也会答,而后两人便陷进眼下这样的沉默里——长久的,喘不过气的。

    “大人”耿秋忽然缓缓抬起眼,看向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罕见地、莫名地亮起一丝微光,“求您带我走”

    莘善呆愣地望着他,只觉得他说的话万分熟悉。

    “带我走吧”

    他朝她伸出一只手。她下意识地抬手握住,心头猛震。

    她缓缓垂下头,看着自己掌心中如枯枝般嶙峋的手,正微微颤抖。

    “带我走”

    她战战兢兢地移动自己的手掌,缓缓圈住他的手腕——那层皮干薄得像陈年的草纸,松垮地裹着底下细得吓人的骨头。

    人的骨头,原来可以细成这样。

    莘善抬起头,睁圆了眼:“好”

    依旧是,没什么可带的。

    孑然一身的她,背起了耿秋,手上攥着那把匕首。

    他真的轻得可怖,莘善甚至不敢将他再往上颠一颠。

    一条条肋骨清晰地印在她背上,可他的腹部却软塌塌地鼓胀着——那诡异的触感贴着她的脊背,让她浑身发毛,像有无数的蚂蚁正往骨头缝里钻。

    她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稳稳地向前走去。

    虽说是耿秋要她带他走,他却有自己想去的地方——他的家。

    她恍惚地听从他的指引,赤脚踏过一片焦黑的死寂。

    有人来过这儿。

    莘善低头看着地上灰烬中那正常大小的脚印,又瞥向旁边散落的骨骼残骸。

    “再翻过这座山”耿秋气若游丝地提醒道。

    “好”莘善恹恹地应了一声,脑袋耷拉着,一步一步地往坡上爬。

    谁都有家谁都能回家

    而她甚至都没有爹娘。

    莘善脚下踩过一根碳化的树枝,清脆的触感与声响自脚底窜遍她的全身。

    她低下头,终于看见——也闻见——那被她一直刻意忽略的帝屋珠。

    它一直都在。随着她的每一下动作,敲击在她心口上方的胸骨上——咚!

    闷响传遍全身,宣示着它的存在。

    莘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熟悉的辛香气,淡淡的腐臭味,还有四周万物毁灭后的焦糊味。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那轻易制造出大片阴影的神祇——他背对着她,矗立在山头。晨起的旭日,自他面前升起。

    莘善只怔了一瞬,便立即转向侧边,默契地绕过他的影子。而他也同样默契地从另一侧下山了。

    他像巡视领地的野兽,留下数对硕大而清晰的脚印,烙在这如焚场的脱扈山上,无声警告。

    她谨慎地绕过他的痕迹,将耿秋安放至整座山丘的最高的位置。

    “大人”

    莘善蹲在他身旁,先是极目望了望那正由浓稠变得澄澈的太阳,又垂眸俯瞰底下的一切——焦黑,散落着残骸,勉强能辨出几处山坳里的断壁残垣。

    “嗯?”

    “我要死了。”耿秋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转过头去,满是讶异——死亡是可预见的吗?虽然他现在这副样子,也确实是将死之相

    他牵起干裂的嘴角,笑了笑,嘴唇枯干——他已无血可流了。

    “死后,会是新生。”耿秋心情似乎格外地好。他又笑了起来。

    “上次我们不被允许。”他没有理会一旁莘善的错愕,转头看向阳光普照下的一切,“那一次我又逃了。”

    莘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能皱紧眉头,垂首抠弄着脚边的草木灰。

    “好奇怪”他依旧自言自语。秋风漫上山坡,畅通无阻,轻巧地卷起仍保留着生前姿态的炭黑草叶。

    “我其实很怕死。”他仰着脸,看着在阳光下飞舞、闪着碎银般光点的灰烬,“可是我却和他们一起,将她们送进了门里。”

    耿秋转过头来,笑得毫无阴霾:“这很神圣。”

    莘善抬眼皮瞥了他一眼,眉头拧得更紧,别开了脸:“是吗?”她莫名烦躁起来,多日未修剪的长甲狠狠刺进泥土中。

    “对。”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虚弱的笃定,“死亡是神赐是神圣的。”他的声音渐轻,轻到连他破碎的吐息都盖不住,“哈她们迎来了新生,他们也迎来了新生只有我”

    “真的吗?”莘善不理解。她不喜欢这生生死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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