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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靥》 50-60(第11/17页)
“当真想好了?”
“嗯。”
兄长:“为何不事先告知她一声?”
“若是事先告诉, 她便会一直心系此事, 若是我的功绩不足以换取这一门亲事,若是我于边疆作战时……”
他的声息顿了顿,道, “叫她一直等我, 她会很苦的。”
见状, 兄长又问:“那倘若你回京时,她已嫁给那陶家小公子,二郎,你又当如何?”
应琢将手中毛笔搁置下, 浓墨于纸上氤氲着, 不过须臾,那纸张便已是微干。
雪氅之人垂下眸,晨色轻落于他净白的面容上,恰将他整张脸笼于这一片明与暗的交织之处。
他轻声:“若她遇见真正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那也挺好。”
应赫:……
他看了一眼自家这个嘴硬的弟弟。
“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
“那你为何要将那支琉璃花簪,一直置于你桌案之前?”
此言一出,二郎果真一默然。
兄长打着趣, 道:“你莫说你这簪子,是为你那新夫人准备的。”
应赫打量了许久,只见二郎日日将那枚琉璃花簪置于桌案之前, 便连同着砚台一齐,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他调笑着,见弟弟神色微动,须臾,他垂着眼,将琉璃花簪收入袖中。
时至年关,大雪落尽。
随着纷扬飘落的大雪,府衙之内的政事逐渐也变得苛杂起来。
陶微朝毕竟也是方入衙未有多久,平日里虽有些小聪明,可这事情一杂乱起来,便开始处处办事不利。
为此,他还不免受到了一阵苛责。
陶微朝忧心忡忡,方一走出衙门,忽然又被人套着麻袋打了一顿。
待他晕头转向、两眼冒金星地自麻袋里爬出来,只见身旁留了一张字条。准确地说,那是一张由人拼凑起的字条。
似乎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身份,对方不知从何处剪裁下那一个个小字,拼凑在一起,正是——
警 告 你 ,离明靥远 一 点 。
收到这张字条,他自是跑去寻明靥诉苦。
陶微朝于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明靥一面安慰着他,还得一面心想着,这究竟是何人所做的恶作剧。
应琢?
不会是他,他没有这么阴险幼稚。
登即,她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陶微朝仍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到底我这一顿毒打是因你而受,明二小姐,你可得好生为我负责了。”
他那一句“为我负责”,听得人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身前少女俨然不吃他这一套,她冷着声道:“倘若你不想再挨第二顿打,就收起这幅矫情兮兮的样子。”
明靥开始反思,她是不是对陶微朝太好了。
毕竟自一开始,是对方欺骗利用在先。
陶微朝嘴上仍止不住嘟囔着:“我的二小姐,你快想想,我究竟是得罪了你的哪个追求对象。”
明靥:“我没有追求对象。”
陶微朝哀嚎:“那我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挨打啊。”
明靥:“这难道不是你该受的吗?”
陶微朝:……
也是。
对方嘟囔了两句,一时间,竟还耍起了无赖。
他道:“我浑不顾得,如今近年关,我又方入府衙未多久,本就忙得焦头烂额,现下挨了这一通毒打,将脑子打坏了、愈发要受上头大人的责罚。”
“我知晓,先前是我有负于你,但我记得你是不是与应大人熟识?好璎璎,你就让他多通融通融于我,待这个月过后,我请你去醉风楼吃顿好的。”
面对陶微朝,明靥既不吃软又不吃硬。
她原是想一口回绝,可“应大人”那三个字落入耳中,让她一时又有了思量。少女眼底光影闪了闪,须臾,她伸出手指:“两顿。”
陶微朝一咬牙:“两顿就两顿!”
……
她踩着满地雪影,披着厚厚的氅衣,找到应琢。
府衙之外,窦丞见了她,竟也未拦着,反倒是朝外侧了侧身。
只是擦肩而过之时,她听见耳旁落下一句:
“明二姑娘既是有了心仪的郎君,何必又来纠缠我家大人。”
这一声带着不满。
明靥未理会他,轻车熟路地朝里走去。
上一次,她已记下了应琢的书房。
并未经通传,她推门而入,桌前男子微愕,抬起一张白皙俊美的脸。
莹玉似的眸子,在见到她那一瞬,泛起极微弱的情绪。
明靥开门见山,道为了陶微朝而来。
周遭并未有下人,应琢站起身,一面听着她的话,一面慢慢倒着热茶。
青瓷杯内热气缓缓,升腾而上。
蔓延过她的声色,也为男子瞳眸间弥散上一层薄薄的雾。
她的话十分简明扼要。
无非便是望应琢在府衙之内,多多提点提点她的未婚夫君。
应琢提着茶壶的手一顿,顷刻,他将茶杯递过来。
他淡声,拒绝得干脆。
接过茶杯时,她的手若有若无地、于应琢手指之上轻轻拂了一拂。
他的手仿若被热茶烫到般,快速收回。
少女凑近些,直视上他那双翕然颤动的鸦睫。
“当真不可吗?”
“不可。”
“姐夫,为何不可这般,算是我求你,也不可吗。”
正说着,她又靠近那人,身上的幽香嚣张地扑至男子鼻息处,满带着一种侵.略之感。
“这是徇私。”
“那倘若,我于旁的事与你作交换呢。”
她眨眨眼,目光狡黠,却又盯着应琢衣领之处。
那衣领未遮掩住的地方,那一枚小痣,正隐隐泛着殷红之色。
甚至愈红,愈红。
少女娇笑,声息宛若一种诱引:“姐夫如今答应我一件事,日后若有旁的事,只要是姐夫开口,璎璎都会一口应下的。”
应琢垂下浓睫,睫羽于眼睑处投落下一片薄薄的翳,衬得他面色愈发白皙。
男人那一双黑眸静静瞧着她。
可衣领之下,那一枚小痣,已肉眼可见地变得愈鲜艳似血。
——每每情动之时,那枚小痣便会鲜艳一分。
情越深,痣愈深。
明靥看见,似乎有什么情愫,便要自他那一双清冷自持的双眸间破土而出。他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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