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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靥》 40-50(第6/16页)
松如平常。
这道圣旨,叫她意外,却并不叫她难过。
看着喜上眉梢得意忘形的明谣,她只觉得好笑。
从一开始,明靥便不打算破坏应琢与明谣的这一桩婚事。
或者说,若是没有十全的把握,她也并不打算怂恿应琢退婚。
应琢是喜欢她,是对她有好感,二人曾经确实于花前月下耳鬓厮磨,但那也仅仅是一层浅淡的好感。
这是她一步步勾.引,所谋求而来的。
还不够,还完全不够。
她要在婚前诱惑他,在婚后勾.引他,要让他抛弃自己的家室,与她一同在地狱间沉沦。
她要明谣好好地经历——自己期盼已久的婚事,自己满心满眼的良人,旁人口中的“良婿”、“正人君子”,却在婚后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冷落与漠视。
这是阿娘曾受过的。
这是她最卑劣的报复。
明靥阴暗地心想——自己不能阻止这一场婚约。
她会看着明谣风风光光地嫁去应府,最好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她要将明谣高高地捧起来,然后再狠狠地将她踩入谷底。
毕竟一个夫家休弃的女子,与一个被退婚的女子,何人的体验会更为痛苦?
而现如今,她就更不能去阻止这一场婚事了。
这是皇命,应琢抗旨不遵,连带着她也要掉脑袋的。
她还没有那么蠢,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命也送掉。
窦丞于一侧,闷着声儿同她道:“我家主子还在书房里,明二小姐,麻烦了。”
明靥瘪了瘪嘴。
窦丞只有在求人的时候,才有个人样儿。
然,如今她却没有什么多余的闲工夫再与他斡旋。周遭侍人皆退散而去,便是连窦丞也躬了躬身,低眉顺眼地告退。
一时间,天地寂静,唯余下飒飒的风声。
寒风未止,拂上少女衣衫,明靥此时才陡然发觉,在这不知不觉间,冬意已然落满了周身。
她叩了叩门,另一头未有人吱声。
停顿了少时,她推门而入。
书房之内,只燃了一盏灯。
灯色昏昏,银釭内落满了澄黄色,与自门缝处涌入的寒风相撞着,愈衬得这一道暖意极甚微弱。
看见她时,桌前之人明显也一怔。
光色落在他清润漂亮的眉宇间,应琢的眼神明显亮了亮。
“璎璎。”
转瞬,他又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轻拢起眉。
“你……怎么来了?”
有疑色与思量在那一双凤眸间流转。
明靥转过身,将门扉掩上,隔绝了屋外的天光。
少女身形款款,立在离书案有三步之远的地方,清眸婉婉,与之对视。
应琢立马明白了:“是兄长让你来的,对吗?”
他的声音很轻,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并未带着质询。
那视线里,反倒有几分躲闪之色。
明靥知晓,他这是在愧疚。
她便是要利用他的这一份愧疚,牢牢套住他。
少女低垂下眼帘,神色哀婉间,又似是竭力隐忍着什么痛楚。冷风轻拂着明靥的鬓发,她仿若在下一瞬,便要落下泪来。
她抿了抿唇,轻轻:“嗯。大公子叫我前来劝你。”
“璎璎,坐下来说罢。”
对方站起身,将她牵至书桌旁。他的动作很温柔,明靥便如此任由他牵引着,于桌前坐了下来。
桌上摆着一本卷宗。
事关朝廷政事,应琢上前,将其轻掩上。
他站在桌案边,为她倒着温水。
他一面倒,一面尽量语气平稳:“璎璎,你要与我说什么?”
“圣上赐婚之事……下个月初八,你便要与我长姐大婚,对么?”
男人手上动作登即顿住。
他身形微滞,侧立着,清风落下一道清冷的影,将他的身形稍稍拖长。
“你兄长让我来寻你,叫我来劝你,安然接受这一场婚事。”
听着她的话,应琢将茶杯放下。
水面清平,浅浅地倒映出一双人影。
“可是应琢,我今日不是来劝你的。”
明靥抬起眸,直视着身前之人,看见他眼底乍起的、淡淡的疑色。
他今日的面色并不是很好。
青丝迤逦,又用一根发带随意扎着,本就素白的面容上依稀带了几分倦色,适才见到明靥,他才稍稍露出一个笑容。
如今瞧着她,应琢神色愈发复杂。
明靥站起身,凝望着他:“其实,我今日来是想说——”
她顿了顿,声音婉婉。
“应琢,你与她成婚,我不介意的。”
“在你们成婚之后,我们依旧可以像这般,我来到你的书房里,只要我们瞒着所有人,不叫旁人知晓。只要我们……”
她垂下眼眸,神色愈发哀婉。
片刻,又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少女仰起脸,佯作坚定道:
“没关系的,应琢,你本来就是要娶我的姐姐的。有没有这一道皇诏,无论圣上赐不赐婚,你还是会娶她,不是么?”
“无妨,应琢。做不了你的妻子,我还可以做你的情.妇——唔……”
忽然,她的嘴巴被人捂住。
身前望入那一双带着恸色的眼。
他深吸一口气,轻颤着声,道:“璎璎,不要这样。”
应琢捂住她的嘴唇,手指轻轻压在那一双唇瓣的上空,却又恰恰不碰到那柔软的红唇。兴许是书房内暖炉熄了的缘故,他的手指很凉,又若有若无地蹭在她唇瓣的边缘处,几分克制,几分情动。
先前是他打定主意,要与明谣退婚,是他已下决心,迎娶璎璎成为自己唯一的妻。
他才敢这般,与她花前月下,耳鬓厮磨。
而如今——
听着身前少女的话语,听见她所说出的那一句“情.妇”,应琢一颗心不可遏制地一阵缩痛,阵痛感尖锐地袭来,教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截断了她的话。
“璎璎,”他声音微哑,在她耳边重复着,似是一种劝诫,又似是一种引导,“不要这样。”
明靥就这般与他对视了许久。
久到确认她不会再说出诸如此类的话,应琢才放下手去。
明靥知晓他要劝诫自己什么。
不要说出此类的话,更不要做出这种事。
不要作践自己。
明明先前,他被自己作践时,也只是乖顺闭着眼眸,略带羞耻甚至于屈辱地、止住所有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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