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鞍白马: 9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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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我就干什么都不顺利。连她也在你的怂恿下,不理我了。卫焱那个家伙见爷爷不愿去蜀地,也不待见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抢走她!”

    薛桓举着刀又要扎下来:“我要你死!”

    白希年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刀尖向下:“都是你自己贪心所致关我什么事?”

    自打入冬后白希年的身体一直病着,如今又在阴湿的大狱待了这么久,早已没有力气制住处于发狂状态的薛桓了。他已经撑不住了,眼睁睁看着刀尖一点点向下,逼近自己的眼睛。

    忽然,掐脖子的手力道一松,薛桓眼睛一瞪,浑身一僵。

    白希年也惊呆了:姜鹤临将一只银簪深深扎进了薛桓的脖子!

    薛桓不可置信起身,回头。姜鹤临举着发簪,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别再欺负我,别再来践踏我!你别过来别过来!”

    薛桓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发不出声音。他捂住脖子上的血洞,却阻止不了血液从他的指缝里流出。

    他绝望地伸出手,想尝试触碰姜鹤临,可是看见的只是她畏惧愤恨的眼神和向后退的脚步。

    似乎在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什么,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死亡逼近,他的脚步凌乱,眼看着就要冲向山崖。

    “薛桓!”

    白希年扑过去,却什么也没抓住,薛桓直直地摔下了云深雾罩的崖下。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谁都没有想到发生这样的事。还好白希年反应地快,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看见。

    “鹤临?”

    姜鹤临吓疯了,哆嗦着嘴唇,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鹤临,把簪子给我给我”

    姜鹤临听话地松了手,白希年用“流星”的马尾仔细地擦干净了银簪上的血迹,重新放回姜鹤临的包袱里。

    做完这些,他半搂着安慰她:“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我杀了人,我杀了人”姜鹤临找回了意识,一下子崩溃了,“我不想的,可是他一直跟着我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别怕别怕,他再也不会跟着你了,再也不会了。”

    “呜呜呜呜白兄怎么办,我杀了人。”

    白希年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冷静:“听着,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说,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你安心回到平洲去,做你要做的事情,明白了吗?”

    姜鹤临强迫自己收住眼泪,点点头。

    行至车马店,白希年帮着她雇到了马车。

    在这样明媚的春日里话别,两个人都红了眼眶。

    “白兄,以后很难见面了吧?”姜鹤临眼泪簌簌,“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我。只要一回想,都是与你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画面。”

    白希年不再避嫌,上手抹去她的眼泪:“傻姑娘,别哭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要保重啊。”

    “我会的,你也是。”

    马车在催了,姜鹤临擦擦眼泪上了马车:“白兄,日后有时间定要来平洲看我呀。”

    “嗯!一定会!”

    马车哒哒起行,姜鹤临不停挥手,白希年站在原地,目送她越来越远

    离别的感觉真不好受,白希年长叹一声。

    马儿哼气,咬他的衣衫。

    白希年回神来,摸了摸它:“还好,有你陪我同行。”

    金灿的墓造得奢华,墓碑前摆放着新鲜的瓜果糕点和各种杂耍玩意儿,想来家里人日日都来看他。

    “元宝,我来看你了。”白希年把一坛酒放下,“路上帮人抓小偷,主人家送了我这一坛子酒,我就带来给你了,别嫌弃啊。”

    他一屁股坐下来,捡起地上的碗,用手胡乱擦擦,倒了酒。先是洒在碑前敬古人,然后又倒了一碗自己喝。

    “你在那边还好吧?”白希年抹了一下嘴巴,“我跟你讲,我可倒霉死了,命差点没了”他絮絮叨叨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哦,你要是见到一个憨憨的叫顺安的小宫人,帮我多加照顾啊。”

    墓地很安静,没有回应。

    他抬头看着天空:“以前恨不得一死百了。”

    突然风起,卷起了地上的尘土扑在他的脸上。

    “咳咳,我没说完以前,我说的以前!”白希年抹了把脸,“现在不会了现在想活着”

    风平息了,白希年又继续念叨着有的没的,一碗一碗地喝酒。

    “想起去年我们四人游学的光景,仿佛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白希年晕乎乎,干脆躺了下来,“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有温热的东西在脸上流淌,手指一捻,竟是眼泪。

    他烂醉如泥,渐渐睡去。

    又是一阵风起,吹落了经幡,盖在他的身上

    一人一马,风尘仆仆,渡过淮水,前面就是江南大地了。

    四月了,暖阳高照,春和景明。马蹄踏过的绿草地上,开满了叫不上名的小野花。

    马儿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路,白希年找到了一个铁匠铺子给它重新钉脚掌。等待的时间,他在路边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粗茶。一抬头,不远处是一叠秀丽的山峰。

    他问小二:“前面是什么地儿?”

    “那是岫山啊,客官。”

    有点耳熟,对了,是之前出游的时看到的美丽山峦,只是无缘一览。

    “山上风景可美了,客官若不着急赶路,可以去看看。”

    白希年不免心动。

    春风拂过山体,鸟鸣清脆,土壤松软。山道两边,野花争相盛开,溪涧泉水在浑圆的石缝间百转千回林间云雾缭绕,整座山像是一幅未干透的水墨画。

    只是,行至高处,便觉得寒冷。中途碰到下山的人,劝告他不要去山顶,说夜里可能会下雪。

    白希年没有止步。

    登上山顶的时候,适逢日落,他看到了绚烂的云霞,直叹不枉此行。可惜,自己孤身前来,若他们都在都在就好了。定要吟诗作赋,闹个不停。

    没想到山顶还有个百年老客栈,可供游人歇脚住宿。白希年双腿酸痛,向店家讨口水喝。

    悠深沉闷的箫声传入耳中,有些难听,白希年一怔。

    他循着箫声绕到了客栈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谨立身在松树下吹箫,还是自己粗制滥造的那一把。

    难怪这么难听了。

    “裴兄”

    箫声戛然止住,裴谨不可置信地看过来。

    四目相对,汹涌澎湃。

    第93章 雪夜

    落日毕,山风起,天黑后,真的开始下雪了。早听闻,岫山雪景是一绝,在店里投宿的游人们纷纷走出来一睹美景。

    炉子上的几壶酒已经热了,店小二又送了几样精致的小菜进来。他用钳子将炭火拨了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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