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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银鞍白马》 80-90(第4/13页)
同学三载,竟不知‘木兰是女郎”。有些谦卑的会因为她的才学和勇气远超自己既敬佩又羞愧,忍不住为她说两句公道话:倒也罪不至死吧。
不同的声音充斥着刑部衙门外,今天是姜鹤临受审的日子,很多学子都挤在堂外看着,想亲眼看看制造这么离谱事情的“元凶”是个什么样的奇人。
其中就有薛桓,不过他乔装打扮一番,无人认出他来。
姜鹤临跪在堂下,面对无数审视的眼神,扎根在心底本能的羞耻,让她觉得难堪至极。
刑部的大人这两日已经将她的个人经历档案看了好几遍了,来自平洲那个穷乡僻壤,爹是个杀猪匠,娘是被发卖为奴的罪臣之后,年少时只身来京城,成为已经倒台的前首富薛泰家的下人,后来薛家给她办理了良民户籍,又考入了官学读了三年的书。据云崖那边调查来的消息:此人品行低调,勤奋刻苦,才学极佳。
无论怎么看,冒用身份,扰乱科考这样罪大恶极的事,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子能做出来的。
审理开始,惯例先要核实身份。主审大人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姜鹤临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到不卑不亢,可整个人还是微微颤抖:“回大人,民女姓姜,名鹤临。”
“有人揭发你冒用身份,意图扰乱本届春考,你可认罪?”
姜鹤临抱拳,诚恳奏禀:“大人,民女的确冒用身份,但并未扰乱考试啊。民女只是想可以拥有一个参加科考的机会,还请大人明察。”
主审官懵了:“你是女子,自古哪有女子参加科考的?”
姜鹤临清晰地阐述自己的动机:“大人,女子也需要读书开智明理啊。”
“《女戒》、《内训》、《列女传》这些书还不够你们女子看的吗?”主审官难以理解她的话,“身为女子应该修养品行,恪守妇道。你不仅抛头露面与男子一起读书,还妄想混入科场,难道你还想高中入仕做官不成?”
姜鹤临听到他这些话,怒从心起:“请问大人,这有何不可?”
主审官气得冒烟:“怎么就跟你说不通道理呢?如此藐视伦理纲常,来人,先打她几板子让她吃一回教训。”
两边的行刑者上前将她制住,深知这些惩罚是避免不了的,姜鹤临没有做无谓的挣扎抗辩,趴下。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一板子,她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真疼啊。
比起疼痛,这堂内堂外的凝视更让她觉得难以承受。可尽管如此,她也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脆弱的声音。
薛桓心疼地要命,可又没有勇气上前阻止,心中百般懊悔,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巴掌。
一旁的书吏起身走到主审官旁边,附耳提醒道:“大人,别打,你看她娇娇弱弱的,几板子下去非死即伤。此事太过离谱,恐有隐情,陛下也在留意着。她要是在咱们这儿出了事,礼部就要把所有责任推我们头上了,务必得保住她的小命,抓紧时间查出真相上报交差才对啊。”
他这么一提醒,主审官顿时气消,抬手示意别再打了。此时,姜鹤临已经挨了五板子,虽没有出血,但已经疼得只能趴着,跪也跪不了了。
“先带下去,找个女医给她看看。”
姜鹤临回到阴湿昏暗的大狱里,疼得趴在草褥子上直哼哼。女医检查了她的伤势,给她红肿发紫的屁股抹了冰凉的药膏。
牢房门口窸窸窣窣有说话的声音,没一会有个人出现在她身边。隔着木头围栏,薛桓心疼地叫她的名字:“鹤临?”
姜鹤临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恍然,扭头看到他真的出现了,吓一跳:“薛桓?”
“你怎么样啊?是不是很疼?”
“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买通了狱卒。”薛桓递过来一瓶金创药,“我带了药来,药效很好,你试试。”
姜鹤临挪了挪身子,伸手够到了药瓶子。她看了看药瓶,瞥见了薛桓心虚的眼神。她稍微想了想,忽然就明白过来了。
“我爹是不是你从平洲找来的?”
薛桓知道瞒不住了,只得点头:“我我没想到他会去揭发你,我只是给了他一些钱,让他把你带走,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啊。”
事已至此,姜鹤临连发怒都没力气,更是气笑了:“‘不想我去送死’,所以先‘送我去死’呵呵呵呵,太好笑了你。”
“我怎么会想你死呢,鹤临,我心悦你,我只想救你,我想把你带走”薛桓急得站起身来,袒露自己的心思,“对不起,对不起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误会我好不好?”
姜鹤临像是听到了什么污言秽语,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薛桓。
“我说的是真的,我一早就心悦你。是当时我们身份悬殊,你是贱籍,又是下人,我家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不知如何是好,我想放下你,可又情难自抑”
尊贵了这么多年的大少爷突然露出了如此卑微的神态,真叫姜鹤临大开眼界。可是,他的这些话,是那么不堪入耳,令她恶心。
“去你大爷的”
薛桓一愣:“什么?”
姜鹤临紧抱着木头,强忍疼痛勉强起身,咬牙切齿对着薛桓,一字一字清晰地重复:“我说,去——你——大——爷!”
“”
姜鹤临猛地伸手,抓住了薛桓的衣领子,怒目而视:“没有薛家,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诋毁我?”
“鹤临”薛桓惊呆了,这是姜鹤临第一次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展现自己的愤怒,他觉得害怕,从脚心窜起凉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姜鹤临又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心悦我?你是忘了少时日日对我的欺辱了吗?薛少爷,我可没有忘!真可怜啊,脑子空空的蠢货,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如何正确对待心悦之人。”
薛桓被骂地抬不起头,却还想弥补:“我知道我做错了,你给我机会弥补,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姜鹤临松了手:“我会为我的远大理想而殉道,至于你”她指着薛桓,“这辈子只配活在阴沟里,苟延残喘,哈哈哈哈哈”
姜鹤临笑得双眼含泪,肩膀颤抖,状若疯癫。薛桓还想再求,听到动静的狱卒赶来带走了他。
内阁办事处,杨峥大人在听完刑部上报的初审情况后,思索了片刻,让礼部的官员们不要再争论。
“各位,眼下顺利开考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案件先放一放,让考生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考试去。你们互相也不要一味推卸攻讦,多去做点实事,免得再惹陛下不高兴。”
官员们服拜:“是——”
第84章 执念(一)
白希年想喝口热茶,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蹲下来捡,眼皮一阵突突跳。近日心神不宁的,总感觉要出大事。
“顺安,宫外有什么事发生吗?”
顺安一边擦桌子一边回想:“嗯只听说春考出了点事,但不知道具体什么事。”
“春考能出什么事?”
说到这次考试,白希年充满期待,他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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