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1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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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还有一点少年的青涩,下颌线没那么分明,颧骨没那么显。

    现在全出来了,骨骼彻底长开了,线条干净利落,像是一把刀终于开完了刃。个子更高,肩膀比以前宽了一点,腰还是细,但薄薄的肌肉贴在上面,是这些年在实验室里搬搬抬抬自然长出来的。

    还有眼睛。

    十八岁的时候,他的眼睛是清的,亮的,藏不住事。现在还是清,还是亮,但清亮底下多了点别的东西。

    是那种……见过太多之后,什么都看得明白,但不说的那种沉,被事磨过之后,自然而然长出来一种能扛事儿的坚韧。

    *

    晚宴结束后,夏洄给了肯定的答复。

    “我去。但是在回联邦之前,我要去一趟疗养院,我想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好。”

    罗娜很好奇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但夏洄口中的不是什么大疗养院,只是深蓝基地附近一个专门给长期外派科研人员做心理疏导的疗养院,她同意了。

    第二天,夏洄就去了疗养院。

    疗养院的心理医生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女人,姓霍。

    霍医生听完他的情况,点点头:“你这种情况很常见,长期高压、长期孤立、长期面临生命威胁,心理创伤积累到一定程度,会形成一种麻木。你感觉不到累,是因为你已经累过头了。”

    夏洄淡淡地说:“我知道。”

    霍医生说:“我建议你做一次深度催眠,把你这几年的经历重新过一遍,把那些压着的东西,一点一点翻出来,看清楚,然后,再一点一点放下。”

    夏洄沉默了一会儿,那对他而言有点难度,但也许这是唯一一个办法,能让他放下芥蒂,以平常心回到联邦。

    “……好。”

    催眠开始。

    霍医生的声音很轻,像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夏洄,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现在,闭上眼睛。深呼吸。”

    “你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

    十六岁。

    他第一次走进那家地下赌场,不是为了赌,是为了活,他走投无路,只能去那种地方碰运气。

    然后他用一点点钱,赢到了第一桶金。

    他拿着那些钱,跑出赌场的时候,手都在抖。

    因为他终于能去上学了。

    然后他看到了十七岁,十八岁,那些属于桑帕斯学院的日子。

    他遇到了所有人。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二十四岁,坐在疗养院的躺椅上,闭着眼睛,被一个陌生的心理医生催眠。

    他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疲惫。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疲惫。

    他忽然很想睡一觉。

    不是难过,是太累了。

    “……夏洄。”

    霍医生的声音把他从画面里拉出来:“你看到了什么?”

    夏洄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灯,看着窗外碧蓝的天。

    “我……我不想回忆起来。”

    霍医生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人那双明明很平静却写满了故事的眼睛。

    “你知道我最惊讶的是什么吗?”

    夏洄看着她。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夏洄,你很有名,不论是在科研杂志上还是八卦杂志上。”霍医生轻轻笑着说,“那些发生在你身上的事,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但你把它们压下去了,压得太深,深到你自己都以为它们不存在。”

    “但它们存在。它们一直在那里,等着你累到扛不住的那一天,一起涌上来。”

    夏洄没有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觉得累吗?”霍医生问,“不是因为你这六年经历了太多。是因为你这六年,一直在扛,从来没有放过,你扛着那些事往前走,扛了六年,你以为你扛过去了,但其实你没有,你只是把它们背在身上,越背越重,越背越沉,一直背到现在。”

    夏洄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那我能怎么办?”他问,声音有点哑,“我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输了。”

    “输给谁?”

    夏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霍医生说,“夏洄,你已经赢了。你活着走出了深蓝,你拿到了凡尔纳斯的学位,你发了十七篇论文,拿了三个国际奖项,你带了两届博士生,你是业内公认的顶尖学者,你已经赢了。”

    “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继续扛着那些事往前走。是把它们放下来。一件一件,放下来。看清楚,然后放下。”

    *

    那天晚上,夏洄没有回深蓝基地。

    他住在疗养院里,一间很小的房间,窗外能看见海,他决定在这个房间住一周。

    那天晚上,夏洄没有回深蓝基地。

    他住在疗养院里,一间很小的房间,窗外能看见海。

    他决定在这个房间住一周。

    第一天,他睡了很久。

    从傍晚睡到第二天中午,整整十八个小时,中间醒过一次,迷迷糊糊看了眼窗外,天还黑着,又睡过去了。

    再睁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张床。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海浪声,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

    枪战那年后,他养成了浅眠的习惯,一点动静就会醒。

    空难那年后,他养成了睡前检查门窗的习惯。

    台风那年后,他养成了睡觉不脱外套的习惯。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防什么。

    但今天,他什么都没防。

    第二天,他在海边走了很久。

    疗养院后面有一片很小的沙滩,他脱了鞋,踩在沙子上,有点凉,有点硌脚,走到礁石尽头,又走回来。

    路上遇到一个老人,也是疗养院的病人,坐在礁石上钓鱼,老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钓。

    夏洄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根纹丝不动的鱼线:“能钓到吗?”

    “钓不到。”老人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钓不到才坐得住。能钓到的话,早收竿回去了。”

    夏洄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在老人旁边坐了一会儿,后来老人收起鱼竿,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别坐太久,风大,容易着凉。”

    夏洄点点头,老人走了,他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安静地往回走。

    第三天,霍医生来找他。

    “怎么样了?”

    “还行。”他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

    夏洄想了想:“就是没有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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