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10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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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已经皱巴巴的西装,换上了柔软的睡衣。

    布料很舒适,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

    他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嘴唇有些红肿,颈侧的痕迹在热水冲洗后依然明显。

    他打开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混乱的大脑清醒一些。

    江耀这次好像换打法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夏洄得到了答案。

    江耀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早餐总是准时且丰盛,符合他的口味,别墅里配备了顶级的影音设备和藏书,智能管家几乎能满足一切需求。

    江耀成为联邦代首相之后,白天总是很忙,经常外出,但晚餐总会回来陪他一起吃。

    餐桌上他们会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时事,他从不追问晚宴那晚的事,也从不越界,举止礼貌而克制,夜晚总是准时回到自己的主卧,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普通恋人。

    但夏洄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栋别墅。

    他的个人终端似乎被限制了外部网络访问权限,只能使用内部局域网和有限的娱乐功能。

    别墅的大门和窗户都有智能锁,由江耀或不知在哪里的安保系统控制,反正,他想离开是绝无可能。

    夏洄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精心饲养在无菌箱里的蝴蝶,拥有舒适的一切,除了自由。

    但是至少在这里,没有陆凛不怀好意的目光,没有昆兰优雅的胁迫,没有投资方虚与委蛇的应酬。

    世界被简化成了这栋安静、安全、应有尽有的房子,和一个虽然捉摸不透、但至少目前举止无可挑剔的江耀。

    但总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夏洄开始睡得比平时久,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江耀晚上回来,会带一本他可能会感兴趣的绝版数学期刊,或者一张某个冷门乐队的黑胶唱片,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不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可以随意取用。

    夏洄从一开始的戒备,到后来偶尔会真的拿起来翻看、聆听,习惯于在江耀的领地里蜷缩着睡觉,或者在江耀的怀里睡觉。

    像一只失去了警戒性的动物,江耀喜欢把他抱在怀里捏他的脚,他也不会醒来。

    夏洄厌恶这种感觉,却又无法否认身体和精神在这种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正在不由自主地松懈。

    像绷得太久的弦,突然被安置在锦缎盒子里,虽然失去了张力,却也免于断裂的风险。

    他开始习惯江耀的存在,习惯他每日的问候,习惯餐桌上偶尔的交谈,甚至习惯了他那种占有欲太强的照料。

    当江耀某天晚上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疲惫,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怎么还没睡”时,夏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躲开,只是抱了抱他。

    这不对。

    那天夜里,夏洄做了噩梦。

    梦里是科技塔休息室那张沙发,是昆兰带笑的眼,和挥之不去的肮脏感。

    他惊醒过来,冷汗涔涔,心脏狂跳,在黑暗中剧烈地喘息。

    房门被轻轻推开,走廊的光漏进来一道。

    江耀站在门口,穿着深色的睡袍,身影挺拔。

    “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很自然地问。

    夏洄没说话,只是揪紧了胸口的睡衣布料,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你什么过来的?”

    难道是监控吗!

    “一直在看你。”江耀走了进来,没有开大灯,只是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有点凉。”他低声说,然后很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要男朋友抱着你睡吗?”

    夏洄下意识往他怀里躲,突然浑身一僵。

    斯德哥尔摩。

    他在心里冰冷地吐出这个词。

    他成了江耀笼中的金丝雀。

    而最可怕的是,自己那颗在风雨中飘摇太久,已然破碎不堪的心,竟然可耻地生出了一丝依恋。

    依恋这虚假的安宁,依恋这温柔的禁锢,依恋这个,将他锁起来的人。

    这是江耀原本的目的吗?

    夏洄沉默地推开江耀。

    江耀躺在床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怎么了,小猫?”

    夏洄盯着他的眼睛说:“我要走,让我走,江耀。”

    江耀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惋惜:“小猫,是我演的还不够温柔吗?”

    江耀的声音低沉喑哑,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夏洄的心。

    夏洄愣住了。

    江耀的身形轮廓被窗外透进的暮色勾勒得有些模糊,缓缓靠近,按住了夏洄的腰,“连我自己都信了,原来还是不够真。”

    夏洄的心脏骤然紧缩,他一直在演?

    夏洄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很快抵上了冰凉坚硬的床板,退无可退。

    “你……”夏洄想说点什么,质问、斥责,或是哀求,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恐惧和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你在演什么?”

    “我试过了,小猫。”江耀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错:“试着用你喜欢的那种方式,淡化这些天我对你的病态占有欲,结果,我好像有点失败。”

    江耀握住了他的后颈,“我以为,或许这样慢慢来,我真的会忘记那些觊觎你的人,我惩罚了他们,却无法惩罚你,我还是心软,有点舍不得。”

    他顿住,眼底翻涌着浓稠的黑暗,像是无法再忍受这种自我欺骗。

    夏洄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推开眼前的人,想大声反驳,因为他看到江耀眼中那种熟悉的偏执占有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和赤裸。

    但是江耀搂住了他的腰,缓慢地扫过夏洄的脖颈、锁骨,仿佛在巡视自己的所有物:“宝贝,从今天起,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些多余的遮蔽,我觉得暖气开得太足,屋子里的温度适宜不穿衣服,你认为呢?”

    夏洄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不行,耀哥,这太可耻了。”

    江耀说:“我很喜欢。但是选择权在你,如果你觉得不好,那我们在开学之前,最好达成共识。如果你拒绝,也许我们可以把开学的日子往后推一推。”

    夏洄猛地揪住他的衣服,“不可以,江耀,我要上学!”

    上学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他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江耀说:“你放心,不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退学的。”

    但是夏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巨大的恐慌感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之前是他太天真,以为妈妈没事就能脱离江耀,没想到,江耀总有办法对付他。

    尤其是他现在……是冒名顶替了“夏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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