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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90-95(第12/20页)
宁父趔趄后退,被凳子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仿佛见到了什么怪物,哆哆嗦嗦指着宁邈:“你、你”
宁邈上前,搀扶宁父。
宁父奋力挣扎,可惜酒精将他从内到外毁得彻底,令他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宁邈将他架起来,摁在冰凉的凳子上。
宁邈凑到宁父耳畔,慢声轻
语:“劝您还是老实一点,莫要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还活着,您便是本朝进士的父亲。”
“我若死了,您便什么也不是。”
“非但如此,宁家还会因为您毁了几代清名。”
“届时,您便是宁家的罪人。”
温热呼吸打在皮肤上,宁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半晌,艰难从牙缝挤出一声“好”。
宁邈满意地笑了,放开钳着宁父肩头的手,越过满面惊骇的宁母,径直走到院子里。
傍晚凉风习习,绚烂霞光铺满天际。
宁邈闭上眼,露出一抹毫无阴霾的畅快笑容。
就在方才,他完成了一场最完美的复仇。
对他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晚安~
第94章
翌日, 谢元谨与沈仪一大早便去了谢记。
长乐、长安随行。
谢峥一觉睡到自然醒,晨练后用了朝食,陪司静安说会儿话, 让长福套马车, 打算去福乐村一趟。
在该投资的地方, 谢峥从不吝啬。
既已拜谢书院一众教授、教谕, 怎能漏下余成耀?
哪怕为了给自己塑造美名,她也得走这一遭。
更遑论余成耀待她确实真心, 亦有教导之恩。
马车辘辘,从村口驶入, 停在余家门口。
村里的孩子从未见过如此华美的马车,好奇地追在后头, 嘻嘻哈哈闹个不停。
村民们也都驻足张望,低声议论着。
“余秀才何时结识了这等富贵人家?”
“多半是当年一块儿读书的友人。”
长福挑起车帘, 谢峥踩着马凳稳稳落地。
“峥哥儿?”
谢峥看向说话之人,抿唇轻笑:“桂花婶子。”
桂花婶子喜上眉梢:“前几日进城卖菜, 你阿娘还念叨你, 不想今日便回来了。”
谢峥轻整宽袖:“昨日下午回来的, 略作休整, 今日前来探望夫子。”
桂花婶子欸欸应着, 挥手道:“快去吧, 我也得去地里除草了。”
谢峥颔首示意, 迈步行至半旧木门前,抬手轻叩门扉。
“谁啊?”
木门打开,余文心看清来人,面上一怔,旋即笑出花来:“呦, 这不是侯爷么?侯爷何时回来的?这是来看我爹还是诚哥儿?”
许久未见,余文心无甚变化。
依旧秀丽,依旧见风使舵。
谢峥想起途径小码头时,远远瞧见的于老三,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起来狼狈极了。
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自私之人才能活得更好。
倘若余文心一时心软,收留她那三个儿女,哪有今日的舒坦日子。
“来探望夫子,顺便送些题册过来。”
余文心将两扇门全部打开,热络招呼:“快进来,我爹在书房看书,侯爷自个儿过去便是。”
谢峥应声,抬脚踏入院中。
余文心冲门外的村民得意一笑,“砰”地关上门。
“瞧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儿,又不是来看她的。”
“当初她可没少欺负峥哥儿她爹娘,也就是峥哥儿不记仇,她又是余秀才的闺女,才没找她算账。”
“莫要再唤峥哥儿了,要么谢大人,要么侯爷,都给老头子放尊重些。”
人群蓦地一静。
村民们想起方才,谢峥一袭青色道袍,头戴银冠,通身气度矜贵,令人不敢直视,敬畏之余,又生出诸般羡慕与嫉妒。
羡慕是对谢峥,嫉妒则是对谢元谨和沈仪。
“倘若我家小子能如谢大人一般,老婆子死也瞑目了。”
“那两口子真是命好,平白捡了个有出息的孩子,成了侯爷爹侯爷娘。”
“早知今日,当初我怎么也得赶在他俩之前将人捡回去。”
可惜也就说说而已。
若是他们,才不会将一个没亲没故的小病秧子带回家,更别提视如己出,掏银子供她读书了。
“不是说她接下来要去岭南做官?那地方死人可多了,说不准到那时候,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原形毕露了。”
如此一想,心里又好受些了
谢峥进了小书房,先是奉上重礼,而后作了个揖,谢过余成耀的教诲之恩。
余成耀倒也没跟她客气,坦然收下谢礼:“打算何时赴任?”
谢峥:“六月中旬。”
余成耀捻须,语气温和:“那些让你多加保重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想必这阵子你已经听了不少,早就腻歪了。”
“为师虽未做过官,但是对朝中局势有所耳闻。”
“而今阉党猖獗,害死诸多忠臣良将,外放是个不错的选择,虽清苦了些,至少短时间内不必卷入党鹏之争。”
“去了琼州府,切勿硬碰硬,当谋而后动。”
“先收服下属,再铲除匪患,清理流民,最后改善民生。”
谢峥一拱手:“学生定谨记夫子教诲,三思而行。”
虽然谢峥原本就打算这么做,余成耀这份心意弥足珍贵,她怎么也说不出扫兴的话,只管顺势应下。
谢峥从马车取来建安年间会试与殿试的真题,以及顺天府买的各种题册。
余士诚将于两年后下场,余士进则在明年重考乡试,这些试题他们都能用得上。
余成耀自是感激不已,留谢峥用饭。
谢峥婉拒,道出开设十二时辰书肆的计划:“明日便要动身去湖南,最好今日便将铺子定下来。”
余成耀抚掌称赞:“这个主意好,全青阳县的读书人都会感念你的这份善行。”
“我这里有几十本书,届时书肆开张,让诚哥儿给你送去。”
谢峥自然是乐意之至:“对了夫子,昨日山长为我取字‘素方’。”
“素方?”余成耀赞许颔首,“取了表字,便算是长大成人了,也该担起相应的责任。”
不仅仅是小家的责任,还有大家与国家。
“责任”二字,短短十四笔。
写起来容易,想要落实却绝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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