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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90-95(第11/20页)
个,如今我可是文定侯,大周朝拢共也就十个侯爷,可想而知有多尊贵。”
“去年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湖南将阿爷接回来吗?”
“从前那些欺负过阿奶的人,如今见了您怕是要吓得屁滚尿流,全都跪在您的脚下,乞求您的原谅。”
谢峥轻晃司静安的手,歪了歪头,拖长语调卖乖:“光是想象,就觉得特别痛快呢。”
司静安脑海中浮现出相应的画面,面色缓和些许,从谢峥手里抽出帕子,自个儿擦泪。
而后轻点谢峥鼻尖,无奈道:“你呀,惯会哄我高兴。”
谢峥笑眯眯:“谁让我从小吃多了蜜,最是嘴甜呢。”
司静安破涕为笑,抬手轻抚谢峥脸颊,掌心细细揉搓,半晌得出个结论:“瘦了。”
谢峥顺势在司静安掌心蹭两下,软声道:“想吃阿奶做的竹筒蒸排骨。”
司静安看了眼天色,一口应下,让长乐去肉摊买排骨:“阿奶今晚上就做给满满吃。”
谢峥笑眼弯弯:“阿奶最好啦!”
安抚好司静安,谢峥走向木架,抬起右手。
大黑振翅,落在谢峥小臂上,尖喙蹭她的脸颊:“咕咕——”
谢峥长指陷入柔软蓬松的背羽,用力揉两下:“给你介绍个好朋友。”
她带着大黑来到马厩,向它介绍小黑:“我从前跟你提过,还记得吗?”
大黑歪头,打量小黑。
小黑也歪头,打量大黑。
谢峥莞尔,将大黑放在马槽上,由着它们俩培养感情,回屋洗了个澡。
临近五月,气温升高,在车厢里闷出一身汗,黏答答的挺不舒服。
沐浴更衣后出来,再看马厩那边,大黑立在小黑的背上,昂首挺胸,活像个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见到小主人,大黑再度挺起蓬松的胸脯:“咕——”
小黑素来温驯,由着大黑在它背上作威作福,只轻摇马尾,“咴咴”叫唤。
谢峥很满意,陪着它们闹了一会儿,长乐买排骨回来,她便去灶房,给司静安打下手。
待到戌时,谢元谨和沈仪回来。
沈仪见了谢峥,如司静安一般,簌簌落下泪来。
谢元谨下颌紧绷,双眼泛红,显然在强忍。
谢峥无奈,又是好一番安抚。
好不容易将两人哄住了,一家四口移步正房。
饭桌上,谢峥提及迁坟一事:“六月中旬我便要上任了,趁如今天还未热,尽快让太爷太奶还有阿爷落叶归根。”
司静安问儿子儿媳:“明日将谢记那边安排妥当,后日动身如何?”
沈仪没意见:“长乐和长安都认得几个字,我打算直接让她俩去盯着谢记。”
司静安颔首:“也行,你看着安排便是。”
教了大半年,谢元谨和沈仪熟练掌握了上千个常用字,也会自个儿管账了,总不至于被两个小姑娘糊弄住。
“山楂快要晒好了,回头你拿些给桂花。我还晒了两簸箕的菜干,炖肉煲汤都行,满满去顺天府一趟,人瘦了不少,得趁着这阵子好生补一补。”
“回来的路上遇到张屠子,他闺女过两日出嫁,肯定有不少好肉,满满喜欢吃蹄髈,买两根回来炖汤,红烧也行”
谢峥吃着排骨,听爹娘阿奶话着家长里短,心底是久违的平静。
果然,还是家里最好
宁邈回到家,宁父早已等候多时。
他抄起戒尺,“啪”地敲在桌上:“孽障,给我跪下!”
宁邈立在门口,既不上前,也不跪下,只问:“我为何要跪?”
宁父喝道:“为父辛苦教导你,你竟连一甲都未考中,该打!”
宁邈迈过门槛,走进门内,嗓音低沉:“您连秀才都未考中,有何资格指责我?”
宁父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持着戒尺狠狠抽向宁邈:“孽障,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宁邈抬手,轻而易举拦下宁父高高扬起的手臂。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中年男子,眼底染上嘲弄:“父亲,您已经老了。”
多年如一日的酗酒令宁父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酒臭味儿,脸色青白,面皮浮肿,四肢更是软弱无力。
宁邈只需一只手,便可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宁父睁着浑浊的眼,惊觉他的儿子已经比他高出许多,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打骂的幼童了。
“父亲,您知道吗?”宁邈居高临下俯视着宁父,轻声道,“就在离京前一日,我去吏部,拒绝了朝廷的授官。”
宁父正震惊于宁邈的成长,此言无异于五雷轰顶,将他劈得外焦里嫩,耳畔与脑中嗡鸣不止。
“你、你说什么?”
宁父嘴皮子颤抖,死死盯着宁邈。
宁邈垂眸,打量宁父的白发:“您知道吗?我从来都不喜欢读书。”
“我讨厌读书,讨厌做题,讨厌穷无止境的考核。”
“我也讨厌刻板教条的科举,讨厌官场的尔虞我诈。”
“但是我不敢说,更不敢流露出一丝半点的厌恶,唯恐惹怒您,遭到一顿毒打。”
“这一刻我等了十二年。”
“从您用戒尺打烂我的手掌,从您让我跪在柴房,勒令我丑时之前不得入睡,从您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一巴掌,我便在心中策划着这一日。”
“我等了太久。”宁邈欣赏着宁父错愕的表情,“所幸,这五千个日夜的漫长等待是值得的。”
宁父双眼暴突,似要从眼眶挤出来:“孽障!畜生!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不去做官?!”
他时运不济,屡试不第,只能将毕生希望寄托在宁邈身上,盼着宁邈能官居高位,替他实现未能达成的梦想。
眼看梦想即将实现,宁邈竟然拒绝了朝廷的授官!
宁父只觉天都塌了,抓着宁邈的胳膊,近乎哀求:“你去顺天府!你现在就去顺天府!你去吏部,告诉他们你要做官!你要做官!你听见没有?你要去做官!”
宁邈拨开宁父的手,面无表情:“不可能,我不会做官的。”
“哪怕高中状元,我也绝不做官。”
宁父踉跄后退,气急败坏道:“你这个逆子,我要去官府告你忤逆!”
宁邈轻笑:“左邻右舍皆知您对我非打即骂,谁会信我忤逆您呢?”
“对了,我一直没告诉您。”
“是我让您那些所谓的友人找你喝酒,每日将您灌得烂醉。”
“您视为知己的好友,是我用十两银子买来的。”
“还有您这些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摔伤,是我在地上涂了油。”
在宁父惊恐的视线中,宁邈笑容放大:“您受了伤,便不会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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