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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85-90(第13/23页)
,我真正是谁,而这一切本该是谁的。”
“朕是皇帝,朕便是天意,他竟敢让朕下罪己诏,朕要杀了他!杀了他!”
建安帝将玉玺重重放在御案上,身体前倾,手掌按在玉玺两旁,眼珠子直直盯着姚昂:“伴伴,下一任皇帝必须是周思安的孩子。”
姚昂眼中含笑,叠声应是:“这是自然,您乃九五之尊,大周天子,继位者理应是您的子嗣。”
“至于您不喜欢的那些人,无需您脏了手,老奴会替您一一除去。”
“陛下只需稳坐钓鱼岛,坐观虎斗即可。”
建安帝缓缓笑了,仿佛只要姚昂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对了伴伴,可查清楚究竟是何人指使那锦瑟宣扬缠足之细节?是否与那青云会有关?”
自去年起,各地陆续有男子惨死家中。
案发现场皆有牡丹,便是过了牡丹盛放的季节,凶手也会留下一朵纸叠的牡丹,并在死者身上留下“青云”二字。
因着死者之中有官家子弟,此事很快上报到刑部
,建安帝也有所耳闻。
经刑部统计,死者生前无一例外,都曾欺辱过女子。
初步判断,应当是一个敌视男子,且由女子组建的组织,在全国各地秘密行动,无视律法,肆意残杀男子。
因着凶手每次都留下“青云”二字,刑部便称之为青云会。
此番京中掀起一阵反对缠足的风潮,令建安帝心头警铃大作。
第六感告诉他,一定是青云会。
姚昂轻声道:“老奴无能,那青云会实在藏得太深,锦瑟又死了,线索就此断了,目前无法继续追查下去。”
建安帝面色微沉,拍案而起:“一群不安分的贱人!”
姚昂不疾不徐道:“青云会既鼓动女子抵制缠足,便绝不会只在顺天府一处,老奴会派人前往各地,只要青云会一冒头,便顺藤摸瓜,将她们一网打尽。”
建安帝心满意足坐回到龙椅上,捻动玉扳指:“女子就该安分守己,不听话,便砍去她们的手脚。”
前朝时期,胡氏女女扮男装科考,引得无数女子效仿,再有公主险些登基称帝,一度导致社稷不稳,朝局不安。
大周绝不可重蹈前朝之覆辙
“是谁?究竟是谁在算计本王?”
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诚郡王将茶盏狠狠砸到地上。
事到如今,哪怕是个傻子也该意识到,从他踏入燕春楼的那一刻,便落入旁人陷阱之中。
是他的几个堂兄弟?
还是谢峥?
诚郡王看谁都有嫌疑,遂命亲信去查。
亲信从锦瑟和凝香接触过的人查起,一路顺藤摸瓜,竟查到了阉党的头上。
诚郡王顿时气笑了,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笔墨纸砚,茶盏茶壶统统拂落在地。
“好你个阉狗,本王对你客气几分,你竟敢蹬鼻子上脸,爬到本王的脑袋上拉屎撒尿!”
“阉狗!”
“阉贼!”
“姚昂!”
“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诚郡王固执且鲁莽,一旦认定,到死都不会改。
翌日,诚郡王党便对阉党发起进攻。
先是弹劾了两个五品官员,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又让人将他们的罪行传遍整个顺天府。
如此这般,两人直接被阉党放弃,判处秋后问斩。
紧接着,又有两个阉党外出时不幸坠马,当场身亡。
虽无证据,可阉党十分确信,这背后一定是诚郡王的手笔。
“诚郡王他莫不是有病?又不是我等害他丢了刑部的差事,被罚闭门思过,作甚跟疯狗似的追着我们咬?”
“不如去老千岁跟前告他一状?”
“善!”
阉党告到姚昂跟前,他转头将这事儿告诉了建安帝。
建安帝正批阅奏折,闻言抬起头:“周元骞留着还有用处。”
姚昂笑道:“奴才晓得的,所以才来知会陛下一声。不过依陛下看,究竟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将祸水东引?”
“左不过是那几个,随他们狗咬狗去。”建安帝随口道,放下朱笔,“伴伴,朕倦了。”
姚昂应一声,行至御案右侧的桌案,提笔批阅奏折。
这时,太监进来通传:“陛下,文华殿大学士求见。”
姚昂了然:“看来是阅卷结束了。”
“伴伴神机妙算。”建安帝微抬下颌,花白胡须翘起,“让他进来。”
文华殿大学士入内,行跪拜礼:“此乃微臣与九位大人经过多次商讨后,拟定的贡士人选,请您过目。”
自有太监上前,接过厚厚一沓考卷,呈予建安帝。
建安帝挨个儿扫一眼,末了轻抚着第一份考卷的字迹:“就按这个顺序吧。”
“是。”文华殿大学士再度行礼,携考卷退下。
拾级而下时,他回首望向那金碧辉煌的殿宇。
陛下,您究竟在想什么呢?
是当真不知,还是佯装不知?
殿内,建安帝怅然道:“谢峥的字迹,与他有七分相像。”
同样银钩铁画一般,遒媚劲健。
姚昂语调温吞:“陛下后悔了?”
建安帝摇头:“不,朕从未后悔。”
江山与血脉相连的亲人,他选择前者。
更何况,是他们先负了他。
如今皇室子息凋零,又何尝不是报应-
两旬转瞬即逝。
三月十一,会试放榜。
这日晨光熹微之时,谢峥睡得正香,突然被急促敲门声惊醒。
“谢峥!谢峥!”
陈端讨人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你不会还在睡吧?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睡得着?”
谢峥大被蒙头,痛苦地滚两圈,愤愤掀了被褥,打开门丢给陈端一个白眼:“再重要的日子也得睡觉,我可不想猝死。”
陈端瞧着谢峥的鸡窝头,忍不住手贱地戳两下,被谢峥不轻不重踹了一脚:“别墨迹,赶紧的。我们都已经收拾好了,平日里属你最勤快,今儿个却跟懒虫上身似的。”
“杏榜就在那儿,又不会长腿跑了。”
三月里,正是樱花盛放时节。
会试发榜又称杏榜,只念着便觉得香气袭人。
不过谢峥还是飞速洗漱,叼着包子跳上马车,朝着贡院一路狂奔。
本届会试有近两万举人参加,再算上陪考家长,贡院前人山人海,挤得寸步难行。
谢峥让长福去看榜,与李裕、宁邈和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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