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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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为了燕春楼这个钱袋子,王爷也不会不管她,定能让她全身而退。

    前往皇城途中,恰巧遇上一户人家出殡。

    哭声哀戚,纸钱如白蝶漫天飞舞。

    凝香忽然挣脱禁军,一头扎进出殡队伍。

    禁军连忙去追。

    奈何这家出殡人数众多,队伍如长龙一般,一眼望不到头。

    凝香在人群中灵活乱钻,惹得骂声迭起,长街之上乱作一团。

    仅眨眼的功夫,便没了凝香的踪影。

    老鸨见状,也想趁乱跑路,被禁军一把薅住,反手一巴掌,抽飞两颗牙,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禁军望着乱成一锅粥的出殡队伍,嘴里发苦。

    “证人跑了,这可如何是好?”

    “你个呆子,不是还有一个么?”

    禁军直接将老鸨带去禁军所的刑房,几套刑具挨个儿上一遍。

    老鸨是个软骨头,受不住疼,实在怕了禁军的手段,竹筒倒豆子似的,将知道的全都说了。

    禁军将老鸨的供词递到御前,建安帝瞧了,反手砸到诚郡王脑袋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礼郡王眼疾手快,捡起供词。

    第一眼——

    “真想不到五弟你竟然是这种人,锦瑟姑娘跟了你三年,你居然连个名分都不给她,还给她灌了绝育药。这都说多子多福,你府上也没几个儿子,万一锦瑟姑娘能为你延绵子嗣呢?”

    第二眼——

    “张大人轻薄了锦瑟姑娘,锦瑟姑娘不堪受辱,方才绝望地寻了短见?五弟你做人不厚道啊,一夜夫妻百日恩,锦瑟姑娘那般无助,你怎能见死不救?”

    第三眼——

    “燕春楼竟是五弟你开的?老五你这嘴可真严实,我们兄弟几个都是燕春楼的常客,每年砸进去的银子少说也有上万两,你竟然连声都不吱,这是将我们当冤大头呢?”

    礼郡王每说一句,诚郡王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同时,金銮殿上的气氛越发高涨。

    百官无视天子高坐堂上,旁若无人地议论。

    “这诚王爷嘴里是没一句实话,方才他还敢发誓,就不怕老天降下一道雷,让他不得好死吗?”

    “老夫原以为他是个君子,没成想竟是如此小人。”

    “难怪诚郡王待同僚与手下之人如此大方,原来是有燕春楼这么个日进斗金的钱袋子。”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传入耳中,诚郡王惊出一身冷汗,扑通跪地:“皇伯父”

    建安帝漫不经心转动玉扳指:“老五,你可知这事儿已经传得满城皆知?”

    诚郡王当然晓得,但他不敢应声。

    仿佛一应声,便彻底坐实了那供词上的桩桩件件。

    礼郡王睨了眼宛若死狗一般的诚郡王,心底暗爽,又向御史使了个眼色。

    御史当即出列,以头抢地,义正词严道:“陛下,既人证物证皆在,也该给百姓一个交代。”

    “王大人所言极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遑论是宗室郡王。”

    “陛下,王爷如此颠倒是非,视人命为草芥,恐难当大任,实在不宜继续留在刑部任职。”

    这些话句句扎心,直往诚郡王的心窝子上戳。

    宗室郡王怎么了?

    建安帝没儿子,自个儿又土埋到脖子了,下一任皇帝只能从宗室择选。

    至于谢峥,一个还未认祖归宗的毛头小子,正如吴长吏所言,即便有几分本事,也成不了气候。

    诚郡王眼珠子都气红了,急声道:“皇伯父,侄儿知道错了,还请您网开一面”

    “好了,不必再说。”建安帝抬手,制止诚郡王的求饶,“即日起,撤去诚郡王刑部侍郎一职,令其闭门思过半年。”

    “此外,燕春楼乃祸事根源,即日起收归国库。本月所挣银两用以施粥,再为那锦瑟修一座坟,如此也算给百姓一个交代。”

    百官齐齐纳拜,高呼陛下英明。

    诚郡王游魂一般,被禁军带出金銮殿,回郡王府闭门思过。

    金銮殿上,早朝继续。

    “陛下,二月中旬暴雨过后又遇冰雹,城内外有数千亩庄稼严重受损,受伤百姓更是不计其数,还请陛下尽快下罪己诏,反思己过,求得上天与百姓的谅解。”

    旒珠后,建安帝眼珠转动,落在谏言的元御史身上。

    此人素来清正刚直,早年建安帝曾戏称他为“铁面御史”。

    元御史此言一出,便有数名官员附和。

    “请陛下下罪己诏,以安民心。”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建安帝转动玉扳指的频率越发急促,半晌倏然停住:“朕知道了,稍后朕自会下罪己诏,安定民心。”

    “陛下英明!”

    早朝结束,百官鱼贯涌出金銮殿。

    建安帝乘龙辇回到乾清宫,浑浊的眼四转,缓慢打量周遭明黄色的陈设。

    从御案到龙椅,再到龙床。

    无一例外,皆刻有繁复龙纹,威严而庄重,是皇权的象征。

    身后传来脚步声,建安帝无需回首,便知晓来人是谁。

    “伴伴。”

    “陛下,老奴在呢。”

    建安帝迈步,坐于龙椅之上,掌心摩挲华美的龙纹:“朕想杀了他。”

    “陛下息怒,这事儿交给老奴便好,您莫要因为那几只不识趣儿的苍蝇气坏龙体。”

    被建安帝称为伴伴的老者嗓音尖细,边说着,边信步踏入乾清宫。

    只见他雪白发髻高束,头戴银冠,玄色圆领袍上,蟒纹若隐若现。

    明明年过古稀,腰杆子却挺得笔直,步伐亦稳健有力。

    单手负后,右掌内两枚核桃盘得油光发亮,不时发出“嘎达”轻响。

    普天之下,可自如进出乾清宫的,唯有一人——

    九千岁,姚昂。

    建安帝面色微缓,叹息道:“在这世上,唯独伴伴待朕最好,最是真心。”

    姚昂笑而不语,从容落座,接过宫女呈上的茶盏,悠然呷饮。

    大殿内除了建安帝与姚昂,再无第三人。

    建安帝握着玉玺,掌心硌出印记也不松开,盯着殿外的盈盈日光,口中喃喃。

    “周元骞是个蠢货,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边儿跳。”

    “好在他够愚蠢,也足够莽撞,是一把好刀。”

    “伴伴,那些人真难杀啊,怎么都杀不完。”

    “他们既忠心,骨头还硬,看得我好嫉妒。”

    “他们只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便日夜提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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