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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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峥面上一喜,直起腰身,将礼盒置于桌案:“此乃在下的一点微薄心意,还请王爷笑纳。”

    诚郡王颔首:“谢举人的心意本王收下了。”

    谢峥面上喜色更甚,颇有些难为情地问:“昨夜王爷说想要与在下抵足而眠,彻夜长谈,可还算数?”

    诚郡王:“本王今日有要务在身,恐怕不行。”

    谢峥失望不已:“竟是如此么?那在下便不叨扰王爷了,先行告退。”

    吴长吏并未错过诚郡王额头暴起的青筋,眼皮一阵狂跳,忙不迭抬手示意:“谢举人,吴某送您出去。”

    谢峥向诚郡王作了个揖,随吴长吏离去。

    被谢峥这么一闹,诚郡王食欲全无,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漱了口,巾帕擦拭唇边水迹,准备进宫。

    行走间宽袖飘曳,将桌边的礼盒拂落在地。

    “砰”一声,似有什么应声而裂。

    诚郡王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打开礼盒。

    他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只是单纯想看看,谢峥给他准备了什么赔礼。

    却见礼盒中,安静躺着一柄短剑。

    不,不是一柄。

    是两截。

    方才那一摔,短剑裂成了两截。

    诚郡王:“”

    “谢峥!”

    诚郡王勃然大怒,一脚踹飞礼盒。

    吴长吏去而复返,被滑到脚边的礼盒挡住去路,不明所以:“王爷,这是怎么了?”

    诚郡王踹翻绣凳,愤怒咆哮。

    “谢峥那个混账,她居然送给本王一柄一摔即断的短剑!”

    “它是纸糊的吗?轻轻一摔便断了?”

    “无论昨夜还是今日,皆是她故意为之!”

    “她在羞辱本王!”

    “大胆谢峥,竟敢辱我至此,本王定要削下她的项上人头,以报今日之仇!”

    说罢,便要取墙上宝剑。

    吴长吏和周长吏一个拦腰,一个抱腿,好说歹说才将人劝住,揣着一肚子火气上朝去。

    诚郡王走后,吴、周二人擦去额头汗珠,对视苦笑。

    “谢峥此人当真狡诈,偏生王爷又是个一点就炸的,我真怕哪日王爷被她激怒,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吴兄莫要杞人忧天,有你我辅佐王爷,还有诸多幕僚倾力相助,你所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罢了,我去让人将谢峥登门赔罪的事儿传出去。”

    “有劳吴兄。”

    吴长吏摆了摆手,转身离去:“同为王爷办事,谈何辛苦?”

    谢峥离开郡王府,迎着晨曦往皇城大门去。

    在大周朝,大朝会卯时开始,小朝会则在辰时开始。

    这会儿正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员上朝的时辰,长街之上车马如流,皆是奔赴相同的目的地。

    清晨的风裹挟凉意,卷起车帘一角。

    车厢内,当朝首辅乔承运正闭眼假寐。

    凉风拂面,他睁开眼,随意向外一瞥。

    一张熟悉到深入骨髓的面孔映入眼帘。

    乔承运瞳孔巨震,近乎失态地掀起车帘,贪婪地凝视着那张脸。

    谢峥似有所觉,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谢峥愣怔一瞬,驻足作了个揖,以示对紫袍高官的尊敬。

    马车辘辘,与谢峥擦身而过,又平稳驶远。

    乔承运跌坐回软垫上,细瘦而苍白的手指用力攥紧,额角阵阵抽痛。

    “怎会”乔承运脱力般靠在车厢上,低声呢喃,“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车厢内一片死寂。

    无人回应他的诘问

    从诚郡王府至皇城大门,谢峥一路走来,引得十多人面露失态之色。

    或狂喜,或惊恐,更有甚者竟直呼“殿下”。

    谢峥似无所觉,大步往前不曾回头。

    途径荣华郡主府,朱红大门轰然洞开,一华冠丽服、蒙着面纱的女子在丫鬟搀扶下,迈着三寸金莲跨过门槛。

    谢峥略微侧首,却不是看向那女子,而是她身后穿着深绿色官袍的男子身上。

    只见他须发霜白,尽显老态,走路一瘸一拐,跨门槛时险些被绊倒,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看起来狼狈而滑稽。

    谢峥莫名觉得他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具体在哪见过。

    更让谢峥惊讶的是,大周朝命令规定,体有残缺者不得为官,为何此人能官居六品?

    正纳闷,便瞧见那男子趴伏在马车前,脊背平直。

    女子搭着丫鬟的手,踩着男子的背登上马车。

    谢峥:“???”

    女子登上马车,却未立即进入车厢,而是用甜腻腻的乖巧口吻对男子道:“多谢阿爹送我出门,阿爹快去上值吧,点了卯记得早些回家,阿娘还在家等您呢。”

    男子佝偻着背,轻咳几声,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

    女子笑了声,眉眼间尽是不屑,俯身进入车厢。

    车夫一甩鞭子,车马绝尘而去。

    男子原地僵立片刻,神情淡然,或者说麻木,一言不发登上灰扑扑的马车。

    不待他坐稳,车夫便架着马车驶了出去。

    “砰”一声,应当是男子摔倒了,引得车夫与门房哈哈大笑。

    “真当自个儿还是风头无两的探花郎呢,若非老爷看他精心照料郡主多年,通过老太爷给他求了个六品主事的官职,他这会儿还在正院里端恭桶呢。”

    “当初为了入赘郡主府,不惜抛弃妻女,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舍不得郡主府的荣华富贵和当官的体面,那就给我忍着!”

    门房嘻嘻哈哈,言辞间毫无尊敬之意。

    谢峥:“”

    听这一席话,谢峥瞬间明白了方才那人是谁。

    原主的渣爹,沈奇阳。

    谢峥很好奇,这几年沈奇阳究竟经历了什么,竟仿佛年过半百的老翁,与原主记忆中俊美儒雅的探花郎判若两人。

    回头让人打听清楚,她听了也好快活快活!

    乘马车回到进士巷,几位同窗早已等候多时,见了谢峥忙起身相迎。

    “谢贤弟可好些了?”

    谢峥含笑颔首:“好多了,只是饮酒过度,略有些头晕。”

    同窗见谢峥面无异色,欲言又止:“王爷那边”

    谢峥接过宁邈递来的热茶,捧在掌心浅酌一口:“我方才正是登门赔罪去了,王爷宽宏

    大量,原谅了我的冒犯,也收下了我的赔礼。”

    众人大喜,拊掌叫好。

    “真是太好了!虽说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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