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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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太子乃是正儿八经的一国储君,皇位继承人。

    太子之子和宗室郡王,显然前者的身份更加贵重,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更大。

    谢峥指腹摩挲着画中温润如玉的男子,心头闪过万千思绪:“同我说一说太子。”

    周元稷乃建安帝与皇后乔氏所出嫡长子,自幼聪颖过人,十岁便被封为太子,入主东宫。

    建安帝十分看重这个太子,十二岁便允其入朝参政,多次对他委以重任。

    太子为人宽厚正直,少有贤名,乃至满朝文武众望所归的贤明太子。

    父皇信重,群臣拥护,百姓爱戴,可以说太子生来拿着人生赢家剧本。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

    可就在建安十一年,一封信件将这位天之骄子从云端打入泥潭。

    禁军从东宫搜出太子里通敌国的书信,建安帝龙颜大怒,下令废太子,并赐鸩酒一杯。

    太子的母族乔氏与太子党四处奔走,只为还太子一身清名。

    不出两日,太子外祖父,当朝首辅乔承运拿到太子被构陷的证据。

    然而不待他将证据递到御前,东宫便传来太子自戕而亡的消息。

    建安帝得知真相,悲痛欲绝,下旨恢复周元稷太子身份,又处死构陷太子的二皇子。

    可惜逝者已逝,任建安帝如何后悔,太子也不会死而复生。

    一晃十三年,太子生前的妃妾仍居于东宫,朱四收买了东宫负责出宫采买的小太监,几经辗转,才得到太子生前的画像。

    “以上便是奴才了解到的太子全部信息。”

    谢峥支着下巴,神情微妙。

    太子之死,当得起一句天妒英才。

    不过在谢峥看来,他的死除了二皇子,建安帝亦有责任。

    若建安帝真如传言那般喜爱太子,绝不会不经查证便废了太子,将其囚于东宫,并赐下鸩酒。

    二皇子是凶手,建安帝便是那引得太子自戕的推手。

    太子乃中宫嫡出,外祖父官居首辅,大权在握,自身又深得民心,若谢峥是皇帝,她也很难不忌惮这样四角俱全的儿子。

    因为忌惮,所以放任太子被构陷,惨死东宫之中。

    整件事里,除了太子,所有人都不无辜。

    谢峥再一次感慨建安帝那个老登脑子有问题,对待一个阉人比对亲生儿子还要好。

    若是老周家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谢峥轻点那双温柔眼眸,问朱四:“太子目前可有子嗣?”

    朱四摇头:“太子生前子嗣不丰,仅两个庶子,皆在十一年病逝。”

    父子三人同年去世?

    谢峥摸摸下巴,总觉得这其中藏着些见不得人的小秘密。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你去查查,太子生前可曾与哪个女子结过露水姻缘。”

    林琅平不会无缘无故出手警告诚郡王那条疯狗,除非他已经确认,太子生前有子嗣流落在外。

    “先从太子离京办差的几个地方查起。”

    若在顺天府,那女子必然是要入东宫的。

    极有可能当年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太子才未带着那女子一道回京。

    “还有龙兴寺的天心方丈,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既已查明她与太子之间的种种巧合,谢峥便将这事儿丢给朱四调查。

    她并未忘记朱四的前主子,险些害死她一家三口的混账玩意儿。

    朱四摇头:“龙兴寺烧毁后,陛下曾邀天心方丈入宫,为太子祈福,方丈拒绝了,后不知所踪。”

    谢峥屈指轻叩桌案:“去查。”

    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只要揪出天心方丈,朱四的前主子必将无所遁形。

    “是。”

    谢峥点燃烛火,将皇子画像置于火上,静看火苗寸寸舔舐纸张,将那一张张面孔吞噬殆尽。

    “离开前,替我再办一件事。”谢峥将熊熊燃烧的画像掷入香炉,扣上炉盖,将两枚褐色药丸交给朱四,“给谢方海和梅佩兰服下。”

    “是。”

    谢峥乘牛车回到县城,已是傍晚时分。

    司静安一路舟车劳顿,仍在倒座房里歇着。

    谢义年刚把正房里的一间卧房收拾干净,打算今晚让司静安住进去。

    谢峥搜寻一圈,没见到大黑,估计是外出觅食了,将行李放回西厢房:“阿娘还未回来吗?”

    谢义年摇头:“估计快了。”

    谢峥挽起衣袖,去洗手:“阿爹,我去准备夕食。”

    谢义年跟上:“我给满满打下手。”

    谢峥并未同他客气,打开橱柜看了眼,她和阿爹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阿娘在吃食方面一如既往的敷衍。

    橱柜里除了早上吃剩的一碗疙瘩汤,竟什么也没有。

    谢峥无奈,好在这是最后一次。

    顺天府危险重重,谢峥并不打算带上谢义年一道进京,待她安顿下来再说。

    谢峥从菜地里薅一把青菜和几根丝瓜,又让谢义年剥一碗毛豆。

    青菜炒鸡蛋,毛豆炒腊肉,冬瓜烧肉以及丝瓜汤,今晚的夕食便做成了。

    丝瓜汤刚出锅,沈仪也回家了。

    “满满回来了吗?”

    谢峥听见沈仪的声音,冲着谢义年努努嘴巴:“阿爹,快去。”

    谢义年欸一声,放下火钳,拍拍手出去了。

    谢峥盛好饭端出去,便见沈仪满脸恍惚地坐在饭桌旁,口中喃喃:“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谁说不是呢。”谢峥随口接一句,“好在如今咱们一家五口团聚了,待严惩了那恶贼,便和和美美过日子。”

    沈仪定了定心神,抬手轻抚谢峥鬓发:“满满真给阿娘长脸,前两日差役来谢记报喜,大家都羡慕我哩!”

    谢峥笑眯眯,大言不惭说道:“这才哪到哪,往后您还要做状元娘呢。”

    沈仪莞尔,掌心在膝头蹭两下:“天色不早了,我去喊阿娘起来?”

    谢峥将倒完酒后直接大马金刀坐下的谢义年提溜起来,推他两下:“阿爹阿娘一块儿去。”

    谢义年挠挠头,大掌虚扶在沈仪背上:“娘子,咱们走吧。”

    沈仪心下一松,初次见婆母,她虽嘴上不说,实际上还是有些忐忑的。

    有年哥在,她更安心。

    谢峥看着爹娘走远,老气横秋叹口气。

    阿爹那个粗神经真是没救了,这个家没她得散!

    不消多时,谢义年和沈仪搀扶着司静安来正房。

    司静安握着沈仪的手,眼底尽是喜爱:“你是不晓得,放榜的时候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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