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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70-75(第22/27页)
令百姓为其哀悼。
未来一年内, 全国禁止宴乐婚嫁,不得饮酒食肉, 须穿着素色衣服,对联、年画一律使用白色。
从前尚未分家, 谢义年和沈仪一整年也沾不到荤腥。
如今由奢入俭,起初有些不适应, 嘴里空落落的,小半月后倒也无所谓了。
谢峥却不然。
她本就是肉食爱好者, 自从家里挣了些钱, 每隔三五日便去饭馆打牙祭, 点一两道荤食过过嘴瘾。
如今全民守孝, 饭馆不再出售肉食, 肉摊、野味亦没了踪影。
谢峥注重名声, 不便顶风作案, 只能充兔子,每日两餐以吃草为生。
商城里倒是有肉类小零食,奈何谢峥在书院太受欢迎,时常有人造访寝舍。
那些人鼻子灵敏得很,谢峥不敢敞开肚皮吃, 只偶尔在晚上浅尝辄止。
偏生谢峥的学习强度极高,卯时睁眼便开始学,除却用饭、赶路,至亥时几乎一刻不曾停歇。
短短两月,整个人便瘦了一圈。
沈仪瞧在眼里,自是心疼不已。
这日深夜,与谢义年躺在床上,夫妻夜话。
“年哥,你明日回村一趟,请余猎户打几只野鸡野兔什么的。再过两日便是月底,满满从书院回家,我偷偷给她做些肉食。”
谢义年亦是个疼孩子的,同样心疼,但仍有顾虑:“万一让左邻右舍闻着肉香”
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尤其满满成为小三元,谢记生意红火,不知多少人眼红他们家。
若是让那些人逮着小辫子,告到县令大人面前,那可就遭了。
沈仪侧过身,手搭在谢义年胳膊上:“这还不简单,取些破布,将门缝窗户缝堵严实了,咱们就在灶房里吃,吃完将骨头埋了,碗筷一刷,谁晓得咱们偷偷吃了肉?”
说着,推了谢义年一下,嗓音柔婉:“年哥,难道你舍得让满满吃苦么?”
谢义年最受不住娘子这撒娇般的口吻,脑袋晕乎乎,分不清东南西北,嘴里嗯嗯啊啊应着:“明日有劳娘子盯着铺子,我回村一趟。”
沈仪挨到谢义年怀里,笑脸盈盈:“年哥你真好。”
黑暗中,谢义年一张黑脸红成番茄:“嘿嘿!”
待大考结束,谢峥背着书袋回到家,发现谢义年和沈仪皆在。
谢义年从门缝偷偷向外张望,确保无人,这才“砰”一声关上门,狗狗祟祟招手:“满满,随我来。”
谢峥不知谢义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今日她心情不错,乐得陪他玩闹,遂踮起脚尖,同样狗狗祟祟地缀在谢义年身后。
父女二人来到灶房门口。
谢义年笃笃敲门,用气音唤道:“娘子!娘子!”
谢峥:“”
谢峥嘴角抽搐,怎么跟唱大戏似的?
不过还挺好玩。
谢峥有样学样,笃笃敲门:“阿娘!阿娘!”
木门开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沈仪秀美面庞上满是无奈:“你们真是两个活宝。”
“快快快,满满快进去!”
谢义年在后头催促,谢峥耸动鼻尖,敏锐闻见一股子霸道的香气,“咻”地睁大双眼。
嗯嗯嗯?
肉?!
谢峥使出八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个闪身挤进门缝。
谢义年紧随其后,反手将门关严实,用破布条堵上门缝。
沈仪揭开锅盖:“满满过来,替阿娘尝尝咸淡。”
谢峥蹬蹬跑上前:“啊——”
沈仪夹起一块兔肉,投喂嗷嗷待哺的小孩。
谢峥嚼嚼嚼,眼睛亮晶晶:“好吃!阿娘的厨艺真棒!”
沈仪喜欢被认可,唇畔噙着笑,又揭开另一个锅盖。
谢峥伸长脖子,惊呼:“是肉!”
沈仪夹起一块肉,再次投喂:“是分家时得的那只母鸡,有些年头了,今年不怎么生蛋,留着还浪费稻壳,索性炖汤喝。”
鸡肉细腻滑嫩,浸满汤汁,鲜到掉眉毛。
谢峥吃得浑身冒小花,眼睛弯成月牙儿。
沈仪见她吃得开心,不禁莞尔:“慢慢吃,别噎着。”
谢义年往灶膛里塞柴火:“今年山里的野兔个头又大又肥,炖了一大锅,够满满吃上两日。”
谢峥贴贴沈仪的手背,呜呜乱叫:“阿爹阿娘真好,我超爱你们的!”
谢义年和沈仪相视而笑,心化成一滩水。
这一趟可算没白忙活。
吃饱喝足,谢峥眯着眼靠在小木椅上,摸着滚圆的肚皮,只觉浑身舒坦得很,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阿爹阿娘你们是不晓得,从前饭堂里还有些荤食,如今那叫一个清汤寡水,除了萝卜便是青菜,我都快吃成兔子了。”
谢义年忍不住犯嘀咕:“陛下也真是,皇子没了固然伤心,守孝三两个月还不成,偏要一整年。”
沈仪无奈:“前阵子有人在谢记说起这事儿,我听了一耳朵。陛下原本有好几个儿子,都是有大本事的,尤其太子,那叫一个霁月光风,惊才绝艳,只可惜天妒英才,未及而立人便没了。”
“太子去了之后,皇家仿佛遭了什么诅咒,皇子一个接一个地出事。譬如寿王,他是病逝,去得还算体面,可有那么两位,皆是死于横祸,据说都没个全尸。”
谢义年大为吃惊:“真的假的?听着怪吓人。”
沈仪迟疑一瞬:“那人曾去顺天府谈生意,应当不会有假。”
“娘子你说,会不会是为了争夺皇位,皇子之间互相”谢义年比个手势,阴谋论,“你瞧布庄王老板的两个儿子,为了布庄打得不可开交,还有黑岩村和杏花村那几家,兄弟几个为了几亩地都抄锄头了,更甭说天家人。”
沈仪心惊胆寒:“可如果是皇子,咋到最后一个也不剩了?”
谢义年呆住:“也对哦,咋全都死光了?”
谢峥支着下巴,看她爹娘你一言我一句,说得头头是道,莫名有些好笑。
不过并非全无道理。
皇子身份尊贵,身旁又有亲卫,却死于非命,必然是人为。
具体是哪个,谢峥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人都死了,纠结这些有什么用。
谢峥只需要知道,卢迁背后的那只蟑螂是诚郡王。
诚郡王因为她这张脸,将她误认为某个皇子的子嗣,为了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多次对她痛下杀手。
谢峥也曾考虑过某个宗室子弟的可能,
但是很快否决了。
唯有皇子,才值得诚郡王跟疯狗似的,追在她屁股后头咬。
那么问题来了,朱四的前主子,又在整件事情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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