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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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服徭役,往年也是谢义年这个老黄牛,他和谢老三只管在家歇着,吃好喝好。

    而今长房分出去,自成一户,谢老爷子又年事已高,必须从二房三房出一个男丁。

    谢老二一听说征徭役,猪脑袋灵机一动,趁乱躲进山里。

    差役找不到人,便要将谢老三登记在册。

    谢三婶顿时急眼了,大吼一声:“谢义茂躲山里了,他想逃徭役!”

    而后又亮出谢老三童生的身份,塞给差役一把银锞子:“民妇的夫君要读书,几位官爷行行好,将民妇那二伯寻回来可好?”

    并非所有差役都如那收税的差役一般,有县丞大人做靠山。

    这厢得知谢老三的身份,又得了好处,便如见了血的鲨鱼一般,乌泱泱进了山。

    谢二婶终究心疼自家男人,质问谢老爷子:“我男人也是您儿子,您就由着老三媳妇胡说八道?您可知一旦被抓到,不死也要脱层皮?”

    谢老爷子吧嗒吧嗒抽旱烟,好半晌憋出一句:“老三是童生。”

    谢二婶心凉了半截。

    因为谢老三是童生,所以牺牲谢老二。

    一如早些年,为了供谢老三读书,恨不能榨干谢义年两口子最后一滴血。

    差役很快找到谢老二,就地一顿胖揍,揍得他鼻青脸肿,还呕了血。

    饶是如此,仍未放过谢老二,押下山后直接带走,还扬言要让谢老二做最重最累的活儿。

    差役走后,谢三婶还说风凉话:“二伯若是老老实实服徭役,也没这茬事。”

    谢二婶本就难受得紧,一听这话顿时炸了,张牙舞爪扑向她:“余文心,我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

    谢三婶一时不察,被挠花了脸,大叫一声,妯娌二人扭作一团,又是抓头发又是挠脸。

    谢二婶做惯了力气活,谢三婶很快落了下风,气急败坏道:“你对他掏心掏肺,他把你当回事了吗?他把你当丫鬟,当老婆子使唤呢!”

    谢宏光见亲娘和三婶打得不可开交,想起亲爹的惨状,吓得哇哇大哭。

    谢二婶看着满脸讥诮的妯娌,一时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隔壁的闹剧,谢峥全程当戏来看。

    从前二房三房同气连枝,是因为长房替他们做好了一切。

    而今长房分出去,种种琐事之下,自然爆发矛盾。

    眨眼的功夫,谢义年离家已有九日。

    恰逢村塾休沐,谢峥便撺掇沈仪给谢义年送饭。

    沈仪寻思着挖运河是力气活,便切了一段腊肉,又从屋后摘一把青菜,煮一大锅腊肉菜饭。

    腊肉炼出来小半碗油,沈仪用它炖豆腐,与菜饭一并放入从桂花婶子家借来的食盒,一手食盒一手谢峥,乘船去寻谢义年。

    到了地方,谢峥一眼便瞧见她阿爹。

    二月里春寒料峭,谢义年打着赤膊,裤腿卷到膝盖,手中铁锹舞得虎虎生风。

    “阿爹!”谢峥跳起来喊,“阿爹!”

    谢义年循声看过来,先是一怔,旋即脸上笑开花,同监工说了声,抬脚便往这边走。

    刚走出两步,头顶上方一块巨石滚落。

    谢峥神色骤变:“阿爹,快躲开!”——

    作者有话说:文中诗文摘自《论语》。

    第38章

    谢义年看着那滚滚而来的巨石, 一瞬间头皮都炸开了。

    “大年,快闪开!”

    “阿爹!”

    “年哥!”

    眨眼间,巨石距谢义年仅咫尺之遥, 眼看就要砸上他。

    所有人闭上眼, 不敢去看那血肉模糊的场景。

    千钧一发之际, 谢义年一个侧滚。

    巨石擦着谢义年身体滚过, 砸入河底,溅起大片泥尘。

    “阿爹!”

    谢峥冲到谢义年面前, 语调夹杂哽咽:“阿爹,你有没有事?”

    谢义年晃晃脑袋, 眩晕感散去,看清眼前之人, 挤出一抹安抚笑容:“阿爹没事。”

    “阿爹骗人。”谢峥上下打量谢义年,恨不能双眼自带X光线, 将五脏六腑都看个仔细,指着他的胳膊, “阿爹明明受伤了, 好多血。”

    谢义年低头看去, 小臂上一条手掌长的伤口, 鲜血汩汩涌出, 忙不迭将手背到身后, 打着哈哈:“只是看起来可怕, 其实只蹭破点皮。”

    谢峥鼓了鼓脸:“阿爹!”

    谢义年讪讪,却不动作。

    谢峥板起脸,加重语气:“阿爹!”

    父女二人陷入僵持,谢义年被谢峥用含泪双眼注视着,实在没法子, 将右臂放回身前。

    这时,监工赶来,脸色难看得紧:“好端端的石头怎么滚下来了?赶紧去处理伤口,莫要耽误其他人干活儿。”

    谢义年欸欸应着,托着血淋淋的胳膊去寻大夫。

    以防挖运河时发生意外,官府为服徭役的更卒们配备了大夫。

    大夫见谢义年的伤口沾满泥土,便用烈酒为他冲洗。

    剧痛袭来,谢义年咬紧牙关,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

    仿佛痛在自个儿身上似的,谢峥和沈仪皆白了脸,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处理完伤口,谢峥连忙上前来,眼圈泛红:“阿爹,是不是很疼?”

    沈仪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只用满是后怕的眼神看着谢义年。

    谢义年抚了抚谢峥的脑袋,又去握沈仪的手,指腹厚茧与柔软掌心相贴,摩挲间尽是安抚意味:“原先有些疼,现在好多了。”

    谢峥忽而蹲下身,隔着纱布轻轻吹两下:“吹吹痛痛飞飞。”

    而后笑眯眯仰起脑袋:“好啦,阿爹很快就不疼了。”

    谢义年心化成一滩水,用力点头:“是呢,已经不疼了。”

    父女二人一唱一和,颇具童趣,沈仪不禁莞尔,心头惶恐淡去几分:“方才真是吓死我了,差一点,只差一点那石头就砸你身上了。”

    “娘子莫怕,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么?”谢义年握紧沈仪的手,“对了,你们俩怎么来了?”

    沈仪面色微缓,举高食盒:“恰逢村塾休沐,我和满满来给你送饭。”

    谢峥颇为自责,小声说道:“是我让阿娘来送饭,如果不是我,阿爹也不会受伤。”

    谢义年却是摇头:“跟满满有什么关系?你们娘俩儿不来,我也打算往那边去。”

    谢峥抿着唇,不吭声。

    谢义年无奈,看向食盒:“娘子做了什么好吃的?”

    沈仪打开食盒,将饭菜放到桌上。

    谢义年精神一振:“是我最爱的腊肉菜饭!”

    “是呢,你的最爱。”沈仪笑道,看谢义年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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