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30-40(第10/17页)
“这阵子大家可得看好自家孩子,别让他们到处乱跑。”
交谈间,谢老太太大摇大摆走过来。
谢二婶缀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个木盆。
谢老太太上来便毫不客气地道:“余老哥,我要这块后腿肉。”
余成仁却道:“峥哥儿受了惊,后腿肉给大年,让他给峥哥儿补补身子。”
谢老太太撇嘴,真是命大,怎么没被野猪拱死:“小崽子吃什么后腿肉?也不怕补过头,吃坏了身子。余老哥你把这肉给我,我皮糙肉厚,不怕补。”
周遭村民听得直翻白眼,好个臭不要脸的老婆子。
谢义年则大步流星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将后腿肉拎走了。
谢老太太瞪眼:“老大,把肉给我!”
谢义年充耳不闻,直奔家去。
“老大!老大!”
谢老太太气得跳脚,骂骂咧咧。
言语不堪入耳,听得人直皱眉头。
余成仁将野猪肉扔进谢二婶的木盆里,一刀劈在案板上,“砰”一声响:“大家高高兴兴分肉,你闹什么闹?再闹就给我滚蛋,福乐村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谢老太太吓得一哆嗦,梗着脖子:“我儿子可是童生,余老哥你怎能将我撵出福乐村?”
“童生而已,又不是秀才举人,更不是官老爷,也不知她嘚瑟个什么劲儿。”
从前他们敬着谢家,捧着谢家,皆是因为谢老三是村里唯一的童生。
可如今想来,谢老三虽是童生,这些年却从未给村里和村民们带来什么切切实实的好处,反倒是因为说大话惹怒官爷,险些连累到他们,哪里还会让着谢老太太。
谢老太太见众人不再对谢老三毕恭毕敬,言辞间尽是不屑,脸都气红了。
他们什么意思?
他们凭什么说老三的不是?
气愤之余,又止不住地发慌。
他们看不上老三,往后还会捧着她讨好她吗?
谢老太
太心烦意乱,也不管分到多少肉,掉头就走。
走得太急,被石头绊住脚,狠狠摔了一跤:“诶呦!”
谢二婶去扶,被谢老太太甩了一个巴掌:“没用的东西,看见我要摔倒都不知道扶一把!”
谢二婶下意识看向娘家人,却见爹娘兄嫂有说有笑,压根没留意到这边。
又或者,他们留意到了,只是不在意。
谢二婶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谢老太太恶声催促,才端起木盆,游魂似的走了
晚上沈仪做了咸菜烧肉,野猪肉处理得当,只肉质略有些柴,无甚腥臊气味。
没能揪出老鼠,谢峥心里不得劲,心不在焉地用过夕食,便回屋歇息了。
谢义年洗完碗,见沈仪端着木盆往外走,里面是他换下来的衣服,连忙叫住她:“娘子,衣服先放着,明早上工前我去洗。”
“几件衣服而已,上边儿沾了血,得赶紧洗了。”沈仪轻抚鬓边碎发,柔声细语道,“年哥,虽然我不曾亲眼瞧见,但你当时一定就像那话本里的大英雄。”
烛火下,谢义年迎上沈仪满是倾慕与崇拜的眼神,脑袋里“嗡”的一声,耳根子霎时变得通红,心怦怦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低沉嗓音百转千回,柔得能掐出水来:“娘子”
沈仪莞尔一笑,也不管谢义年两眼发直魂飞九天,径直去了河边。
衣服上沾了不少血,沈仪用草木灰搓两遍,借着月光见洗得差不多了,又用洗衣棒捶打。
清越噼啪声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沈仪身后,伸手猛地一推——
却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
黑影愣了下,正欲再推,千钧之力陡然袭上胸膛。
“砰!”
黑影倒飞出去,砸上远处树木,树叶扑簌簌落了一地。
洗衣棒滞在半空,沈仪回首望去,黑黢黢的林子里,依稀趴伏着一道黑影。
湍急水流声中,似有粗重喘息。
无数恐怖的念头袭上心头,沈仪呼吸一颤,连忙扭过头,将衣服和洗衣棒一股脑丢进木盆,端起来拔腿就跑——
作者有话说:谢满满:阿爹威武[星星眼]
第37章
翌日, 卯时三刻,谢峥准时睁开眼。
屋外公鸡正打鸣,谢峥起身穿衣, 杨柳枝蘸取牙粉, 细致清洁口腔, 咕噜噜漱口, “噗”地吐出。
锅里的水刚烧开,揭开锅盖, 潺潺热雾扑面而来。
热水舀入盆中,兑入冷水, 谢峥浸湿巾帕,按在脸上一通揉搓。
洗漱完毕, 谢峥盛一碗糙米粥,佐以年前腌制的鸭蛋。
剥开蛋壳, 晶莹油珠渗出,滚入粥碗。
筷子轻轻搅动, 流油的蛋黄散成金色。
美美喝上一口, 千金也不换。
谢峥惬意晃悠双腿, 沈仪拎着竹篮走进来, 里面是新鲜挂着露珠的菠菜。
“阿娘, 早上好。”谢峥笑眯眯打招呼。
沈仪应一声好, 背对着谢峥, 坐在门口择菜:“晚上吃菠菜,还有昨晚剩的咸菜烧肉。”
“可以啊,只要是阿娘做的,我都爱吃。”谢峥指尖轻点下巴,“阿娘, 您看起来没精打采的,可是夜里没睡好?”
昨夜骇人的场景重又浮现脑海,沈仪心跳快了几分,轻唔一声:“是有些没睡好。”
谢峥喝一口粥:“左右今日无甚要事,阿娘可以睡个回笼觉。”
沈仪颔首:“正有这个打算。”
用过朝食,谢峥背上书袋去村塾。
她来得早,课室内仅有三五人,便翻开对联题册,伏案刷题。
不消多时,陈端冲进课室,一屁股坐下,抱着书袋直喘气。
谢峥侧目:“又没迟到,这么着急做什么?”
陈端用手扇风:“昨夜村里好像又进野猪了。”
谢峥笔下微顿:“可有人受伤?”
陈端摇头:“我阿娘说野猪撞到河边的树上,好几棵树都撞断了,地上还有血,可吓人了。”
“也不知那只野猪跑去哪里了,我害怕,出了门便一直跑一直跑,险些跑断气。”
谢峥眸光微闪:“你可知野猪何时进的村?”
陈端语气不太确定:“大约戌时左右?”
“我忽然想起来有个东西落家里了,去去就回。”谢峥合上题册,一阵风似的卷走了。
沈仪正在家门口浆洗衣服,见了谢峥,奇道:“满满怎么回来了?”
没有了。
防御蛋壳没有了。
谢峥眼神骤然阴冷,又在下一瞬转为柔软无害:“夫子布置的功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