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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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语安还是学生的时候,在这样的教室里听课、自习、考试是家常便饭。无数次和同伴吐槽这个完全不符合人体力学的椅子,点评每个教学楼哪里最舒服。抢图书馆的座位,在小程序上找空教室,背着厚厚的学习资料打野战。

    都已经是太久远的事情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商语安默默地收拾开,给自习的同学让出位置,自己在翻新的教学楼走廊里走着。走了没多久他觉得累了,靠在走廊的椅子上闭上眼。

    “同学,要锁门了,回去吧。”

    他被保安摇醒,迷迷糊糊地往外走,路上看到了焦急火燎来找他的商宇宁。

    “你跑哪去了?”商宇宁的都快急哭了,“我找了你一下午!”

    商语安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不声不响,任她奚落。

    回去的路上,商语安问她:“我现在是不是很没用?”

    丢了记忆,丢了工作,很多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天天让她们担惊受怕。

    商宇宁不敢回答。

    ……

    我从哪里来?

    他问小猫。

    福狸自然是不可能开口回答的,它只会喵喵叫。如果有一天它真的口吐人言了,商语安大概会毫不犹豫去找精神科医生。

    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不对,我确实忘了很多事,但是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福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舔舔爪子,给自己洗脸,完全没有在意商语安在说什么。

    商语安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竟然和一只猫讲这些。

    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流动的星河一样的穹顶。他看到了很多动物,动物和人类一起在流动的星空下穿梭。

    梦里有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商语安记不起他的脸,又或者是因为他原本在梦里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商语安记得有一只威风凛凛的德国牧羊犬跟在他的身边。

    他们离他越来越远了。

    商语安从梦中惊醒,呼吸急促有些喘不上气。

    他伸手把压在胸口的福狸抱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开始找一些工作强度不高的零碎活干。后遗症在忙碌中偶尔不再复发,更多的是在深夜。巨大的虚无感会将他包裹。

    商玲安慰他说即使他不出去工作,他们夫妻俩的工资足够他啃一辈子的老。商语安知道她是好意,但沉默地听完以后只说:“我不可能靠你们养活我一辈子。”

    他们会老去,商宇宁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他最终还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零工做不久,商语安又开始捡起书本。注意力是比不上以前,但好在勤能补拙,能看进去的时候就全身心地沉进书里,沉进书里能忘掉很多烦恼。

    他开始写作,靠一点微薄的稿费收入勉强维持日常生活。

    ……

    商语安在递交辞呈的时候想的是很多年前一个阴云密布的上午。

    复试的氛围比较轻松,他是最后一个,答完以后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老师们和他简单闲聊了一会,又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做兽医?”

    商语安思考了一会。

    “我出生的年代正是全球化的热潮,我们这一代人,从小就被灌注同一个地球的理念。时至今日我也仍然认为地球不是属于一个人,一个国家的地球,当然也不是只属于人类的一个地球。”

    “九十亿人口,同210万余种生物共享这颗星球的资源,我们是休戚与共的生命,我们共享着同一个健康。在新兴传染病中75%属于人畜共患病,约60%的传染病源于人畜共患病,全球每年由人畜共患病引起的病例超过20亿例。往大的方面来说,动物健康关乎人类自身的健康。”

    “我想说的不止于此,伴侣动物如今也成为了人类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我的理想没有宏大到为全人类的健康、为所有的动物健康奉献终身。”

    “无论是否关乎粮食安全还是人类健康,无论是家畜、伴侣动物、野生动物,都是值得被尊重的生命。”

    “我选择成为一名兽医,并愿意为之奋斗终身,因为我坚信生命至上。”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假大空,前言不搭后语,商语安抱歉地笑了笑,接着补充了一句:“恳请老师批评指正。”

    闲聊的发言并不会影响他以优秀的成绩被录取。只是偶尔回想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因为自己幼稚的发言而发笑。

    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作者有话说:

    我见我本镜中人,我执镜中人非我。

    我见,佛教术语,亦称“身见”,指众生将因缘和合的肉/体和精神妄执为实有之“我”的错误认知,属于思想烦恼之一。该观念表现为对五蕴假合的身心产生“我”与“我所”的执着,被视为第六识的认知活动。

    换而言之就是以为有一个不需要任何条件就能独立存在、永恒不变的灵魂或本质的错误见解。

    算是一个小小的剧透吧。

    真的回家了吗?

    第128章 我执

    商语安不得不承认,他花了很长时间来接受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成为一名临床兽医。

    重度TBI带来的协调性下降让他没办法握住手术刀,记忆里受损和认知决策能力失调让他把握不住药品和药量的选择。不稳定的情绪让他的沟通能力大不如从前,连前台这种简单的工作都难以胜任。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待在兽医院,这里都是他原本的同事、同学甚至是老师,他们对待他就像对待实习生一样。大部分时候都让他在一旁看着,偶尔指使他去做一些简单的活,比如在住院部看着住院的动物。

    商宇宁出诊的时候他就抱着一个笔记本在后面记,记生活史、症状、实验室分析结果、治疗方案,真真正正地把自己当做一个还需要学习的学生。

    商宇宁偶尔会问一下他的意见,看到比较好的学术论文也会和他讨论。他的反应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快了,不一定能跟上商宇宁活络的思路。最后变成了商宇宁的单人脱口秀。

    她看到哥哥这个时候总会表现出巨大的失落,也开始对这一部分内容避而不谈了。

    ……

    他还是在坚持收集临床资料,学习,即使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回到工作岗位的可能。但是学习是永无止境的。

    商语安知道自己的水平写太专业的书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出版社会收一位籍籍无名的兽医写的专业参考书。所以他写小说。

    距离中二期的少年时代已经过去很久,他的想象力也没有丰富到能写出什么精彩的故事出来。商宇宁建议他写职业小说。但对他而言兽医师的生活太平平无常,因为太熟悉反而写不出东西来。

    “你这样。”午休的时候商宇宁打趣说,“你就写:我重生了,重生到了无良后院猫繁殖户自己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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