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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110-120(第14/16页)
尾楼包围,底下有人拿着大喇叭向他喊话:“警察!不许动!你已经被包围了!认清形势,不要心存侥幸,不要负隅顽抗!”
楼顶的人一动不动,木偶一样。钟昀起了疑心,钻回警车里问潘鸿熙:“你确定手环定位是这里?”
“绝对没错。楼顶不是还在闪红光吗?”
大喇叭里的内容循环了好几遍,楼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钟昀察觉到不对,立刻招呼周围的警员:“别喊了,来一队人,跟我上去看看情况。”末了不忘了补一句,“配枪!”
他一鼓作气爬上最高层,一脚踹开门,看到了背对着他的凌然僵硬地转过身。
还没得及调整呼吸,凌然举起的双手便放了下来,直奔他的方向而去。
钟昀本能地摸向腰间,凌然却从他身侧一晃而过,溜走了。
钟昀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那小孩几乎是从楼梯上滚下去的。中途有人来不及躲避,和他纠缠在一起,反而给他充当了缓冲垫。
一落地,凌然也顾不得满身尘土和身上的巨痛,勉为其难地撑起身体,捂着嘴就想继续往前冲。
楼底下的警员早已恭候多时,正步步紧逼。
眼看包围圈越缩越小,他找不到一点能逃脱的空隙。凌然干脆一咬牙抓起那个倒霉的警员,小刀抵在他的颈间:“都别动!”
从这种高度摔下来,本身就只剩下一口气,在凌然的挟持下奄奄一息,完全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向同伴比着手势,让他们尽管进攻不要在意自己。
楼下钟昀正在往下赶,计算着这个高度扑下去不对人造成二次伤害又能制服暴徒的角度。
攥着栏杆的手心上全是汗,双眼圆睁,呼吸都不自觉变得急促。
“对不起,对不起。”凌然一边跟人质道歉,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刀尖上已经渗出了血珠,“你们……都不要过来,都别过来!”
……
“别……别过来!别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模样?
高高扬起的手掌又落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男孩白嫩的脸上瞬间肿起红色的山丘。
女人尖叫着去拦,想要把男孩拉过来搂紧自己的怀里。但丈夫的力气太大,第二个巴掌立刻落在了女人脸上。
打完以后男人忽然泄了气,把怀里抖成筛糠似的小孩嫌恶地丢了出去。
“竟然是个哑巴,废物。”男人骂着。转身离去。
女人仍在哭喊着。
“然然,然然……到妈妈这边来。”
凌然无措地向她伸出手,碰到她的一瞬间浑身触电一般,不存在的感受瞬间将他淹没。他只能哭着摇着头,离她越来越远。
不是这样的。
他的世界在那一天骤然崩塌,他哭嚎着试图挽回什么,什么都已经回不去了。
所谓的“朋友”在酒局上吹嘘着他的“灵丹妙药”,吹嘘他的成果能让守卫,甚至是普通人变成哨兵。然后他看到了男人眼中贪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凌然试图低下头逃避。
十多年前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他记忆里会把他放在肩头欢快地走在街道上,每天换着花样逗妻儿开心的男人好像已经死了。有一个恶魔穿上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皮囊,冒充了他的身份在人世间行走。
因为一个优秀的哨兵和一位优秀的向导结合的后代不是一位特殊能力者。
因为他不是一个哨兵。
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沁进雪白的米粒里。
……
“没事的。你受了什么委屈,那些人对你做了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说。”
警察握着他的手,声音轻柔。
凌然的双目空洞,呆呆地望着房门。他知道这间屋子的隔音不好,男人每晚做的龌龊事他都能听见,所以现在无论他对警察说什么男人都会听到。
一旦让他听到,他一定会向“朋友”通风报信……
想到这里,凌然垂下了头:“没事,警察哥哥,我很好。”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依旧温柔地望着他,仿佛已经看穿了他拙劣的谎言。
警察站起身,向自己的同事示意,接着对守在门口的男人说:“先生,按照规定,刚刚经历初潮的哨兵,是要在塔局进行登记的。”
“你什么意思!”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凭什么要带走我的儿子?”
“这是规定。”
“去**的规定。”
男人又想用老办法恐吓这些警察。
这些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酒囊饭袋有什么好怕的?不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走狗,不过是一群打着公正的旗号招摇撞骗的混子。
他的拳头还没有落下,迎接他的是一副冰冷冷的手铐。
“我们会把你送到你妈妈那里去。”
凌然最后一次见到那位警官时,他说。
再见面,就是一张遗照,他们都没有为他撰写讣告。
……
也许是因为临死之际的回光返照,被他挟持的人忽然暴起,攥住他的手腕,将那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脖子。
凌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松了手,警察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动……手……”
无边的血色蔓延开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吓到,脚好像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凌然的浑身都在颤抖,呆滞地看着那人的瞳孔渐渐地失了焦。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四面八方的人扑向站在正中心的凌然。
他完全没有反抗了,任凭那些人给自己戴上镣铐,押着自己往外走。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面色阴沉的钟昀身上。
那个来找他说放心交给自己的警察,也长着这样一张类似的脸。
凌然忽然笑了,笑声痴狂,一声高过一声,直到嗓子都哑了,身边的警员看不下去向他的嘴里塞了一块布堵住他的嘴。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慢慢地变成一阵呜咽。
……
“我爸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问那个警官,“他以前不这样。”
警官似乎在斟酌如何和一个孩子解释这件事,仔细地组织着措辞。
“因为他被坏人蛊惑了。”他终于想到了合适的措辞。
“那个给我喂药的叔叔也是吗?”
他看到警官的脸色变了:“你知道这个叔叔叫什么吗?”
“爸爸叫他海平。我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十三岁的小孩,长得比同龄人还要瘦弱许多。整个人怯生生的,说话的声音细若蚊蚋。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红紫的痕迹,这么热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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