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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110-120(第13/16页)
在他输出前打断了他,“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打着正义的旗号,认为自己的违规行为是出于好心所以没错,那嫌疑人的权益呢?过去因为急于求成造成的冤假错案还不少吗?”
钟昀哑然。
“你的出发点根本就不对!”督查怒了,“他是有故意伤害没错,但证据不齐全的情况下你凭什么认定他就一定和黑恶势力有勾结?”
“银行流水……”
“就事论事,银行流水异常,他是受人雇佣,你凭什么假定那群人一定是邪教组织?这里是讲证据不是讲直觉的地方。”
钟昀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好好停职给我回去反省。”督查把手里的案卷摔到桌子上,“这次谁来都没用!”
他还想辩驳什么,督查组一下摔门而去,熄了灯,连他手上的手铐都没解开。
周围没有玻璃,在幽暗的环境里门和墙壁融为一体,他好像被关进了一个盒子里,本能的恐惧将他整个人包裹。
钟昀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他的头抵在桌面上,眼睛圆睁。周围的世界安静得不正常,忽然一阵强光闯进视野里,他抬起头才看见门口等着他的湛源和商语安。
“我……”他的嗓子发涩,“我被关了多久?”
商语安迟疑着没有开口,湛源倒是抬手看了一眼表:“二十分钟左右。”
“你说什么了,周岩气得够呛。”湛源问他。
钟昀低着头,好长一阵之后才反应过来,梦游一般地回应说:“实话实说而已。”
“你就跟他们犟。”湛源没好气地呛他。进来帮他解了手铐,扬起头示意他:“走吧。”
见钟昀不动,商语安就要进来扶他。钟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站起身。
“我就这么走了?”钟昀犹豫着问。
“本来就没打算治你的罪。”湛源回答。
“……”钟昀的反应还是木木的,“我不明白。”
“我给你留了后手,提审的申请是项指导的审批,不该有的东西我也给你补上了。”湛源恨铁不成钢一把将他丢出审讯室外。商语安伸手接了他一下,把他扶稳。
钟昀僵在那里,脑海里满是刚刚周岩对他的质疑。不知为何一声声质问好像扎在他的心上,把那牢不可破的屏障扎得粉碎。
所谓的执着和正义变得一文不值,他自以为是的高尚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卑劣。他倚在商语安的怀里,手指用力地攥着他的衣服,咬着下唇无声地哭泣,由着眼泪决堤一般地从眼眶中涌出。
商语安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不远处的湛源。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湛源的脸就别到了一边,看起来不太想管。但没一会又幽幽地来了一句:“让他自己消化一会。”
商语安只好承着钟昀,等他安静地哭了一会以后松开攥着自己的手,用纸巾把鼻涕眼泪擦了干净。
“想明白了?”湛源问他。
钟昀摇摇头,又点点头。
“为什么三番四次被嫌疑人牵着鼻子走?”湛源继续发问。
“自以为是,漠视规则,无视程序,急于求成。”
“还有呢?”
“……对法律没有敬畏心。”钟昀的声音依旧哽咽。
湛源双手环胸,点点头,评价说:“太空太泛。”
钟昀脸上还有不服气。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湛源的责问点到即止,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48个小时,去把那个小孩逮回来。”
……
越狱三个小时以后,城市边缘一座废弃建筑物上,青年摘下口罩,撬开汽水罐灌了一口,递过去问一旁轮椅上的病秧子:“要不要来一口。”
对方低垂着头,没回应。
“别这么冷漠嘛。”凌然笑笑,“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呢。”
城市边缘的夜空还有零星几颗星的痕迹,但烈烈寒风打在脸上让这个美妙的夜晚和夜景也显得不那么惬意了。商渊勉为其难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拒绝了。
凌然也没有强求,仰起头将饮料一饮而尽,将铝罐捏扁,站起身甩了出去。
铝罐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很快又随着风而去,消失不见。
“你有什么打算?”商渊问他。
“我以为我们的向导大人算无遗策呢。”他笑着说。
商渊不回话,他又自顾自地说:“我完成了你的委托,老板,我的报酬呢?”
风呼啸着从耳边而过,掩盖了那一声轻飘飘的许诺,但哨兵敏锐地捕捉到了破碎的字句,似乎相当不满意,晃晃悠悠地走到轮椅后,捏住了把手。
虚弱的身体在高楼边摇摇欲坠。
“如果我把你丢下去。”他问,“他们多久能发现你的尸体?”
商渊面不改色道:“立刻。”
手环的红光照得凌然的脸色有点难看。
“如你所见,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商渊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凌然沉默。
“你后悔了吗?”
“做都做了,有什么后悔这一说呢。”凌然放声大笑。
“我已经回不去了。”
“我的人生已经被你的药毁掉了。”
第119章 钟晖案(十七)
凌然的声音散进风里。
手环的红光闪烁的频次越来越快,他却熟视无睹。商渊瞥了一眼,提醒道:“他们快找过来了。”
“没关系呀,你还在我手里呢,大不了同归于尽。”凌然笑着应答,“你的命可比我有价值多了,商先生。”
商渊没有回答。
他看着风中残烛一般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像一张薄薄的纸片在风中摇曳,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他没由来地生起一丝怜悯之心,但很快这一点可怜的念想便被翻涌而上的怒意淹没。他在心底嘲笑自己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
怎么可能可怜一个草菅人命的恶人?在可怜他的时候,有人可怜过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吗?
不可原谅,不能原谅。
凌然恨不得在此处将他千刀万剐,但很快理智又占据了高地。在这里杀了商渊他得不到任何好处。
他将半个身子挂在天台边缘的人拉了回来。
商渊忽然间有了力气,开始挣扎。显然体弱的向导不是哨兵的对手,挣扎最后以他再次被制服告终。
眼神交会时凌然忽然怔在原地,不受控制地松开禁锢着商渊的双手,慢慢举过头顶,向着天台边缘走去。
他的手环发出刺眼醒目的红光,强光灯自下而上照彻夜空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双眼被刺得生疼,甚至流出泪来。
在同商渊周旋时警方已经悄悄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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