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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100-110(第14/17页)
经记不清了,失真的电子音让他的耳朵很难受。电话挂断以后他又在窗边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夜景依旧繁华,风透过窗户吹动了窗帘,吹干了他脸上的泪痕。梧洲的秋天很冷,秋日夜晚的风更冷。
钟晖的葬礼是一周后。
他看到了静静地躺在棺桲里的人。脸被入殓师精心地修整过,厚厚的粉底液掩盖了脸上的伤疤。双眼紧闭着,嘴角微微上扬,面容平和的好像不过陷入一场梦乡。
他看起来太安静了,商渊想,他不该是这种模样。
他应该是笑着的,自然地扬起嘴角,一双眼微微弯着,像他的精神体,像那只纯黑色的比利时牧羊犬一样。不该是现在这样。他不该躺在这里,他应该还在特安局内和他的同事谈笑风生,聊案件,或者其他无关紧要的话题。
不该是这样的。
……
人之将死的时候,过去的场景仿佛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倒放。商渊觉得有些累。
他不太敢合上眼睛,五脏六腑搅得生疼。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扶着墙一点点地移动。
走到一半他开始呕血,喉咙里都是铁锈味,血咕噜咕噜地顺着食管气管往上涌。身体越来越软,最后瘫倒在地上。
他仰倒在地,黑猫蹲在他的胸口上,吐着气。
现实和精神图景的边界在哪?他已经开始分不清了。药物侵蚀了他的大脑,也毁掉了他的身体,现在只有一只不知因何存在的猫陪着他。他盯着猫金色的瞳孔,猫的尾尖扫过他的脸庞。
他抬手抹嘴角,抹了一手的血沫,放在身侧。
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天亮。
第109章 钟晖案(七)
当然时至今日他仍无从得知商渊为何会选中他,有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只有亲自质问他本人才能得到了。
在迄今为止所有人中钟安歌是唯一一位主动在他面前提起商渊的人。
其实也很好解释。商渊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也算得上他的半个监护人,她觉得商渊会走上歧路自己要负一部分责任。
工作性质的原因,她的孩子们成年以后和她的联系渐渐地少了。钟安歌也理解。
她给她的孩子们做了一个坏榜样。对于虞玄英他们来说她是一个好老师,对于钟昀他们她并不是一个好母亲。
她轻轻抚着商语安的手背,看向商语安的眼神格外温柔:“你是个好孩子。”
“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只是想起来一些旧事,想要说来听听。”
“我也不想是说我心里有多对不起他们。我知道,愧疚没用,已成的事实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我活了这些年,见过太多被推着走,走到最后面目全非的人。”
“小商,你们想要走得长久,总归是绕不开商渊这个人的。你总有一天会找到他,或者被他找到。我说这些也不是想为他开脱。谁都有苦衷,但向善向恶都是个人的选择。他必须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
“然后我希望你能理解小昀。他这些年过得太苦,因为永远有他哥哥压在他的头上。钟晖的死太重,压得他喘不过气,但这本不该是他的责任。他们想看到第二个钟晖,钟昀永远不可能是第二个钟晖。”
商语安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地合上门。
“他对我有恨,我也能理解。我不拦着他,也不能出手。我穿着这身衣服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人想让我把手伸进去,去开军队干政的口子,这是红线,一旦有了特例,这个国家上百年的努力就完了。我不能越过这条红线。”
钟安歌的话还在耳边。
“小晖他明白。”
所以他选择了以死谢罪。
……
电话挂断了好一阵子,钟昀还是舍不得放下。
紧接着商语安给他发了一张行程表,并且贴心地把返程的日子用红笔圈了起来。说是很快,其实也要等到一个星期以后。
知道母亲去见了商语安,钟昀原本还有些担心。他和钟安歌这两年的关系很僵。
但那些话从商语安的口中说了出来,他心底的石头反而落了地。
放下手机,他决定先去见见周海昌。他还有一周的时间,在商语安回来前能把钟晖的事情解决好。
他钻进车里,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复好情绪。
这个案子里最耐人寻味的是周海平突然的畏罪自杀。稍稍深入卷宗便能明白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实,不需要他的口供就能结案,只要他在公检法面前认罪认罚态度良好,是能争取到减刑机会的。
即使他死不悔改,咬死是受害者的问题,强/奸罪也不至于到死罪。
那么是谁想让他闭嘴呢?
钟昀拉开椅子,坐下,对面审讯椅上的周海昌情绪忽然地就激动了起来。
“你为什么还能坐在这里?”周海昌大声嚷嚷着,“你们凭什么让杀人犯继续当警察?”
钟昀身边的警察敲了敲桌子:“安静。”
“我要求找律师,律师!”他把手上的链子晃得叮当响。逼得钟昀猛地拍桌一吼:“安静!”
周海昌坐了下来,目瞪口呆地望着被钟昀拍出裂痕的木桌面,浑身哆嗦着,液体从下半身流了出来。
钟昀甩开自己的警官证,身体前倾,指着姓名这一栏,用手指划过去:“要我教你这个字念什么吗?”
周海昌拼命地摇头,两只脚扑腾着,但被审讯椅牢牢地锢住,动弹不得。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能继续问下去了。他身边的警察捏着鼻子打开审讯椅,把周海昌带了出去。钟昀安静地在审讯室里待了一会,接着打开电脑调周海昌先前录的口供。
口供里满是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有监控录像在,零口供定罪的可能性很高,于是审讯只是个过场。但兄弟两人真是如出一辙的死皮赖脸死不悔改。周海昌反复强调:“是那个警察有问题。”
“我才忘不掉那张脸呢!就是他!九年前在审讯室里把我弟弟打死的警察就是他!警官,你们可要查清楚,别让这种败类继续污染咱们公安队伍的纯洁性啊!”
钟昀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反而觉得好笑。
有人生来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坚持天大地大老子最大,从来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犯了错也一定是对方的不是。
他还挺感谢周海昌给他的这一脚,让湛源这个老古董都罕见地松了口。
口供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他开始调周海昌的档案。
他是守卫,没什么正经工作,档案里有多条处理过的行政处罚。醉酒闹事打架斗殴一样不少,甚至有家暴史。但不巧的是偏偏又都卡在刑事立案的红线下——要么是伤的不重,要么是拿到了当事人的谅解书。民警都只能批评教育,只能关几天罚点钱又给人送回去。
像条泥鳅一样尽钻法律的空子。
说起来也真是巧合。钟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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