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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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特安局刑警支队的警察,我叫钟昀。今天来是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方清雅显得有些局促,小心翼翼地问:“能方便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不耽误您工作,只是聊聊天。”钟昀的语气轻柔,“关于十年前您丈夫的案子。”

    方清雅的神情紧张起来,咬着唇,手捏着围裙角,无意识地揉搓着布料。

    “不方便吗?要不您说个时间,我改日再登门拜访。”钟昀转身要走。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方清雅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穿过花丛,推开一扇小门,招呼钟昀进来先坐。她对钟昀表达歉意,表示要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完。

    这家店和很多个体户一样,前面临街是店面,后面纵深是生活区。面积不大,钟昀歇脚的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床铺和小方桌,桌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盒。邻窗边有几株绿植,养得很好,长势喜人。

    冬季的花店往往是木质香气的主场,湿润,馥郁,温暖。方清雅送来的玻璃杯里还冒着热气,清甜的花茶香钻进他的鼻腔。钟昀闭上眼,安静地坐了一会。

    方清雅送走骑手以后合上了卷帘门,室内瞬间被黑暗笼罩,只余一盏暖黄色的灯。

    “我和我丈夫是高中同学,我和他相恋七年,大学毕业结婚。”

    方清雅还记得十年前那位警察第一次踏进花店时,她说的话。

    特殊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结合在这个庞大的国家内部并不算少见。只是对于哨兵这种高情感需求的人群来说,他们与自己的伴侣之间往往需要更长的磨合期,更何况另一半是难以理解自己的普通人。

    “我和他结婚的这几年,也有过不少摩擦。但那家夫妻不吵架呢?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她说着,似是喃喃自语,“他算得上一个好丈夫,对我体贴,再忙也顾得上家,虽然偶尔也会吵架,但都是就事论事。他也不对我动手。他从来没对我动过手。”

    “那……您的丈夫那段时间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吗?”那位警察问她,“比如异常活跃,或者是性情突变,或者……”

    方清雅摇头:“他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那天的冲突是毫无理由的,她只是摇醒了沙发上疲惫的丈夫,让他去洗个澡再来床上睡觉。但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她忽然有种奇怪的直觉,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那个眼神,那个人看她的眼神是那么陌生。十多年朝夕相处,方清雅第一次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敌意。

    柴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一声不吭地起身向浴室走去。就当她以为自己只是多虑,刚要松口气时,转过身却看到凛冽的刀光。

    她的丈夫站在她的身后,手里的剔骨刀高高举起,在离她的头顶不到半寸的距离。

    那是一个哨兵,一个徒手能捏断一个普通人胳膊的哨兵。

    他要杀了她。他要杀了她!

    她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整个人突然地瘫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柴庆的面容在她眼前扭曲了,高高扬起的剔骨刀陡然停留在半空,手腕上那一枚用来限制特殊能力者的手环红光闪烁,盖住了男人猩红的眼。而后那把刀刀锋一转,指向了他自己。

    然后极为缓慢地,提线木偶一般地插/进了他的脖子中。

    温热的血液溅了方清雅满脸,她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还没来得及下楼便晕倒在地,顺着楼梯向下滚落。听到动静的邻居及时赶来报了警。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钟昀问她。

    方清雅的目光呆滞,反应了好一会,才说:“他不善言辞,有些笨,人也很呆,不懂得变通。他不适合做销售,但没有公司愿意要他。做这份工作很辛苦,我知道,但是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警官,你是哨兵吗?”方清雅反而问他。

    钟昀点点头。

    “你们平时生活是什么样的?会听到很多噪音吗?”方清雅用手搓着裤子,有些不自然地问。

    “对成年哨兵来说不正常,我们在义务教育阶段都已经接受过过滤信息的教育,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他那段时间一直在做噩梦。他说梦里很多很多噪音。”方清雅低垂着头,“这是不是说明,他需要向导的介入了?”

    “嗯。”那位警官柔声说,“那么他有用药吗?塔局分发的镇静药。”

    方清雅思考了一会,从围裙里掏出一支安瓿瓶。

    “如果我签署谅解书,他有可能不被判刑吗?”

    “不会,女士。杀人未遂是既定事实,你的谅解书只能让法庭酌情考虑减刑。”

    “……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是的,你们的婚姻会被强制解除,他会被特管局收容,终身接受监督和治疗。”

    “我怀孕了。”

    那位警官的脚步一顿。

    他有着一双很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柳叶眉桃花眼,而且很年轻。虽然脸庞还很稚嫩,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在。

    “女士,这个孩子并不会影响司法对他的审判。无论他过去对您的态度如何,都无法消弭他这次对您造成的伤害。”他说话的语气诚恳,“您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请您节哀。”

    方清雅沉默着目送他们离开。

    人生不过几个十年呢?

    “您是还想要知道什么呢?”她问钟昀。

    那惊险的一晚好像一个长在身上无关紧要的结节,她都要忘记它带来的疼痛,都快要让它成为她的一部分了。柴庆已经死了,和所有的可能的真相一起埋进土里了。

    案情清晰,无可辩驳,除了那份失窃的精神检测报告。

    “在您丈夫去世以后,他的遗物是由您收敛的吗?”良久,钟昀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是。”

    钟昀斟酌着问:“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您把他的检测手环交给我,我做一个补充证据,可以吗?”

    他不敢抬头看方清雅的眼睛,只能盯着她还有些局促的双手。

    那双手有些干燥,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血痂,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指缝间还有没来得及清洗干净的花泥。

    她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的铁盒,打开,从其中拿出用绢布精心包裹的手环,将他递给钟昀。

    “容我多问一嘴,警官。”那双温和有力的手攥着手中的检测手环,“为什么直到今天,你们才愿意继续调查我丈夫真正的死因?”

    柴庆死后,再也没有人来找过她。

    即使她极力辩驳,却还是无人愿意相信他不是一个杀人犯。她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老实憨厚的丈夫,会突然变成那种模样。

    流言蜚语将那归结为哨兵的劣性根,但她不信。

    她等一个不可能的真相等了十年。

    “我相信你的话,相信他的死亡有隐情。”钟昀握住她的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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