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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40-50(第14/18页)
朗朗
当空月,月皎皎
起飞絮,飞絮起应风来
应风来,枯柳又逢春
谢絮因死前曾哼唱过的歌谣。
逢春归,白鸟栖何枝?
栖柳枝上化新泥。
而歌声停下时,影子已经站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问商语安:“小春,怎么样?好听吗?”
商语安没有回答。
“怎么不说话啦?”影子笑得温柔,“是哪里不好吗?”
“好听!好听到根本就挑不出毛病。”那是另一个女孩的声音,轻快地回应道,“哼哼,我就说我们的小谢是天生的大明星。”
“你别捧我啦。”
“没有捧你,你超棒的好不好!”
两个模糊的身影拥抱在一起,应该是倒在了草地里,齐齐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说,你以后要是真的做了大明星,我就去当你的经纪人。”女孩自豪地说着,“我要把你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然后,然后给你推掉好多不必要的工作。我们赚钱了就一起吃吃喝喝买买!”
影子不回答,只是跟着她笑。
“你去做明星好不好,做第一个向导大明星~”
“我哪有这种本事啊。”
“你有的。你值得。我们的谢小姐值得世界上一切最好最好的!”
商语安开始觉得心脏开始绞痛。
明明只是在旁观她们的故事,他却没由来地感到一丝悲伤。
影子模糊的面孔变得清晰,“谢絮因”拉着另一个女孩的手,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可……”
她看着商语安,似乎知道自己面前的不是昔日的好友。下垂的眼睑盖住了浅褐色瞳孔里翻涌的情绪,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被压垮了,先生,你看见了。
商语安定在原地,喃喃:“你生病了。”
影子点点头。我生病了。我需要药。
但是不允许的。
我是完美的,无暇的,我是不允许生病的。
我是象征,是符号,我是代表“向导”履行我们的职责,向其他人释放友好的信号的存在。
所以我是不被允许的。
商语安没有继续发问。
她的情绪异常地平和,没有波澜,像一台机器。
“你自己选择了这条道路。”良久,他才开口说,“你不惜以死为代价,想要揭露的究竟是什么呢?是那种药吗?”
影子看着他。双目无神,只余口中不知所云的喃喃。
“早就坏掉了,早就被腐化了,早就无药可医。我还在相信什么呢?”
商语安向她伸出手。
他不知道怎么说安慰的话,也不知道安慰的话能不能被那个人听到。
“没关系,都告诉我吧。”他说,“告诉我,然后你就能彻底解脱。”
影子摇了摇头。
“谢谢您,先生。但是现在,我想请您去帮帮我那个同样生了病的朋友。”
影子已经非常淡了。以至于最后让商语安觉得她的模样好像是一种臆想。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他答应了她。
影子两眼弯弯,终于释然地笑了:“去异界的使者落下的地方找她吧。”
在这里最后的一点点波动彻底消失之前,她又变作了那只小小的鸟儿,落在商语安的手心。
……
等商语安从梦魇中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他看到了警戒线之外的冯献。
他问:“你看到了什么?”
商语安揉着有些发麻的双腿,将记忆里那些碎片一样的信息慢慢拼凑到一起,而后才回应说:“鬼。”
他现在对这里的一切怪力乱神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说有一天能让他看见马克思在向自己招手也不会觉得奇怪。只会挪揄说您老人家的理论原来也不是全宇宙通用。
确实人类的普遍真理是辩证唯物主义,但是偶尔,还是得让无神论者相信一下这个世界存在鬼神。
商语安清楚地知道他构筑的这个仿冒品一样的精神图景无法作为呈堂证供。它现在存在于他脑海里只能让他在良心上取得片刻的安宁。
他在这个世界孤立无援,所有他赖以生存的技能都无法施展,如浮萍一般无根无基,谁又愿意去听这个异世界的小小兽医胡扯自己臆想的理论呢?
又是这种感觉,他讨厌这种明明有能力却受限于种种因素无法伸展的感觉。
他无法向外求得答案,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人的命运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商语安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身体。
他问冯献为什么在这里。
冯献还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的身影藏在黑暗里,看不清。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省厅的调查组绝对会再次来问话。原本我们是想按老板的意思把你藏起来的。”
“不用。我能给章青一个不在场证明。”
商语安跨过警戒线,扶着墙,弯下身摘下鞋套。
冯献摇头。
“他把自己留在双子塔是有自己的考量,你贸然前往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你在柳辞春的口供里有重大作案嫌疑,我们还是会把你藏起来。”
商语安抬起头来,看着这张还很年轻的面孔。
“怎么藏?”他问冯献,“你们要用其他人顶替我吗?”
冯献把头别过去,不敢看那双灰色的眼睛。
他的向导能力相当恐怖,商语安自己都不能意识到他现在的攻击性。
他的身后,白鹿的影子若隐若现。
明明是问句,从商语安口中说出,听来却是一种命令。冯献脑海里涌出这种想法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不允许你们牺牲他人的自由换取我的自由,更何况我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虚假的供词也可能误导警方的方向让谢絮因继续蒙冤。”商语安的声音掷地有声,“我不管章青的盘算究竟是什么,你们究竟想要帮他掩盖什么,我不允许自己做有违良心的事。”
“我知道章青是被陷害的,我要证明他的清白。”灰色的眼睛死死咬在冯献的脸上,“谢絮因想要昭告天下的,我要替她说出来。”
他想,怎么偏偏就是自己呢?
如果没有改变的能力,他大可以袖手旁观,也不至于会良心不安;可偏偏他就有这么一种,他卑鄙地借来的一种,足以做出一些小小的改变的能力。
从而为了满足自己心中那一点微不足道又朴素的正义观,他想,他总该要做点什么。
她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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