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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40-50(第13/18页)
语安愣住了,下意识抬头,只瞥见走廊拐角一个迅速消失的衣角。
接着布偶猫轻快地跑了过去。前台那个总低着头的小姑娘接住布偶猫,脸颊微红。
有人推了推她,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商哥,晚上大家在一楼大厅,随便聚聚,老板他不在。”小姑娘的声音细若蚊蚋,“你来吗?”
商语安迟疑了一会,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他记得那个小姑娘。他们叫她姣姣。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姣姣到了一楼闲置的大厅。厅里没开主灯,只点着几盏暖黄的壁灯。
聚集在这里的人不多,或坐或站,自觉地分隔成了几个圆。
人群微微分开,一道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好奇,有审视。
冯献拍了拍他身边空着的垫子,示意让他坐在这里。
没有开场白,没人特意招呼他。大家继续低声聊天,偶尔传来笑声。
商语安在冯献身边坐下。
他表现得有些无所适从,双手不自觉地绞着。开始还会四处张望,慢慢地就低下了头。
半长的刘海盖着他的眼睛,看不清向导藏在眼里的情绪。
冯献用手肘碰了碰他,给他递过来一罐啤酒。
“别看老板这样。”冯献的声音很小,像是嘟囔,“但他不坏。”
商语安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不是所有人都会想去当军人当警察。”他的语气平静,“我们生来带着不同的基因,没有选择,如果可以选我也不想要那么灵敏的感官。为什么一生下来就要被定义?我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不可以吗?”
“我走错了路,我以为我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他看向商语安,“是老板收留了我。”
见到他的第一眼,冯献就能看出商语安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玉龙会所这个地方,给他们这些所谓的边缘人提供住所和工作,也要支付相应的报酬和代价。
散去市井之中,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去打听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既可以是城市里最不起眼的小商小贩,也能是某个大拿身边的红人。
章青需要的情报,从来不止来源于他本人的社交。
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他要做情报贩子,就得建立自己的信息网络。
和被章青一手培养起来的情报人员相比,商语安的伪装是再拙劣不过的模仿表演。但最初没人去戳破。
饶是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商语安能留在这里是谁的操作。自然而然地,也就没人去深究他第一次出现在玉龙会所是为了什么。
大家已经达成了一种沉默的共识。
没有人会问你过去来自哪里,又为什么会留在这里,也不在乎你什么时候会离开。至少现在,为同一人做事。
我们是“家人”。
冯献适时地止住了话头。
……
章青被带走,玉龙会所正式歇业又是三天后的事情。
有消息说省厅要接管谢絮因的案子。在这之前,商语安绕过警戒线,重新回到了谢絮因被害的房间内。
谢絮因的遗体已经被带走,浴缸里盛满的冰块早已化成了水,和尸水混在一起,发出一种难闻的恶臭。
地面的血迹也早已干涸,变成一道道斑驳的深褐色印记,无言地展示着曾发生在这里的悲剧。
商语安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
现在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情感的波动。他不知道他还能从这里取得什么样的证据。
他靠着墙壁,合上眼,屏息凝神。
他空白的精神图景里,不知何时飞进了一只小小的鸟。
大小类似麻雀,漂亮的褐色胸脯。不是他们那边常见的鸟类,否则他肯定能在热衷于观鸟的同事手机里看到类似的图片或者被强行科普是什么鸟。
但是他一定是见过的。谢絮因的精神体或许是欧亚鸲。
它还有另一个被广为人知的名字,知更鸟。
在最后一次见到章青时,他说过的那句话。
知更鸟是谢絮因。
如果这个世界里也有那么一首童谣。
这只小鸟停在他的肩头,带着已死之人最后的一丝回忆。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魂,如果死后真的能在世间留下痕迹的话。
如果你真的是因为无法诉说的冤屈,变成知更鸟在我的精神里停留的话。
那么请你告诉我,请你告诉我你无法吐露的情绪,告诉我你为何选择如此痛苦地死去。
请你……
鸟儿歪着头,圆溜溜的浅褐色眼睛打量着他。
然后它张开翅膀,飞过那一片空白的精神图景。
亮蓝色的羽毛落下的地方慢慢染上颜色。鸟儿褪去羽毛,慢慢下落,团作一团缩在角落。
细的爪变成人类的双腿,翅膀变作人类的双臂环抱双腿。而后变化的是身体,墨色的长发挡住了赤/裸的皮肤,女人如同新生的婴儿蜷缩在草坪,露出一只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商语安相当绅士转过身去。毕竟是他的精神图景,合上眼还是能看到。他选择把视线移开。
商渊给他留下的这种完全空白的精神图景,让他几乎拥有了bug一般的生物信息场接收器。
毕竟最好留下痕迹的是一张白纸,而不巧的是他最早接触谢絮因留下的精神波动。
无意识间,他拓下了这些属于谢絮因最后的情绪,这里属于谢絮因残留的向导素又重构了和补完了碎片化的信息,从而模拟出了一个近似的精神图景。
这么看章青最先让他接触谢絮因的尸体,可能还有这一层考量在。
谢絮因的影子缓缓起身,散落的羽毛重新聚集到她的身体上,凝集成一条漂亮的白纱裙。
她有些羞赧地拢起耳边的碎发,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睛,看不清表情。
应该说她整张脸在商语安的意识里都是模糊的。
他不是这个精神图景的主人,他所构筑的一切都是大脑加工后的,一个虚幻的影子。
像个咿呀学语的孩子,影子张着嘴,连完整的音节都发出不来。而后影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很快地走上前去,拉起商语安的手。
你想我和你走吗?商语安问她。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还是你想让我看什么东西?
影子松开他的手。
啊——
她张开嘴。
数——
数寒天,天朗朗——
商语安一怔。
随着嘹亮的歌喉响起,影子的身影隐没在突如其来的漫天大雪里。唯有墨色的长发在晃动。
数寒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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