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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 40-50(第11/18页)
后来有个警员追进来,附在他耳边告诉了钟昀遇袭的事情,项元正才皱起了眉头。
钟曦冷静下来了一点,把湛源放下,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垂下了头。
眼泪滴在地上,钟曦哽咽着:“我不是来为难你们的。”
“我来求你们给我一个交代。”她手上的力度更重了一点,“别让他白白流血,好吗?”
“钟昀怎么了?”湛源终于有了提问的机会。
一群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会议期间外面发生了什么。
路罡在项元正旁边,自然也最先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有点难看。
会议匆匆结束,整个特安局上下又变成混乱一片。
湛源和崔峻逆着人流而下。
市公安局的负责人正等在楼下,将封进证物袋的刺刀和其他现场资料悉数移交给他们。
“给检验科,调数据库做比对,重点排查退役军人。”
“高度怀疑凶手和九二四江边抛尸案和九二九酒吧谋杀案的嫌疑人是同一人,快速在市内布控,重点监控文山街,凶手受了伤,跑不远。”
第47章 谢絮因案(九)
陈俊楠蹲在ICU外,精神恍惚。
有人拍拍他的肩,接着一位哨兵闯进了他的视野里。
“我叫赵信。”他说,“那天晚上钟队是和你一起出警的吗?”
不等赵信说下一句话,陈俊楠立刻回应道:“三十岁左右,寸头,身高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间,左利手。执法记录仪应该拍下了他的脸,我去给你们调。报警人姓廖,女性哨兵,二十四岁,梧洲大学在读研究生,目前在梧大附属医院接受治疗。”
“口述里她不认识凶手,排除团伙作案。凶手应该是在她家藏匿……”陈俊楠深吸一口气,“不,是藏在她家隔壁的空房间,在夜里不断敲击墙壁干扰哨兵的感官,所以,所以她才会说……”
“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他有些崩溃,蹲下身抱着头,语气越来越激动。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所有鬼神的背后都是人的痕迹。
……
湛源拉开椅子,坐下,对上玻璃背后那个人的视线。
章青端坐在禁闭室里,看着他。
“改进了。”他喃喃着。
湛源揉着发胀的眉心,长叹一口气。
“开始吧,章老板。”他说,递过去一张照片,“认识吗?”
“季平,男,三十岁,哨兵,退役军人,无业。”湛源强压着怒意,“你雇他做过保安,对吗?”
“与其问我这个问题,不如去找人事。我不会记得玉龙会所雇佣过的每个人的名字。”
章青即使被拘束住也显得泰然自若,这让湛源更加烦躁。
“章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钟昀现在还没醒过来。”
章青一愣。上身微微前倾,带动了镣铐,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他从章青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盖了下去。章青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平两年前就已经被解雇了。”他说。
湛源靠在椅子上,问他:“知道为什么扣你吗?”
“知道。”章青摊开手,“所以我乖乖地投案了。”
“为什么是你?”湛源问他。
章青哑然。
“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他歪着头,“一桩板上钉钉的自杀案,可能掀不起什么风浪。无非就是一个长期处在高压状态下的人,承受不住压力选择自杀。但如果是一桩连环杀人案,死者还是当红歌星,死在一个疑似灰色产业的会所里,那么一切都会有意思得多。”
湛源用手敲了敲桌子,但是没回话。
“她胸前的伤口,血迹在她身下,太平整,不像生前伤。要是生前被摘下的话,血迹应该是喷射状。”章青没理会他的小动作,继续说,“大体法医报告里,应该是没有生活反应吧?她的心脏是死后被人剖下来的。”
“脖子上有试切创。”湛源顺着他的话继续,“她的根本死因是割喉自杀。”
“你不太老实。你要比你报警的时间更早发现谢絮因的尸体。”湛源点破他。
章青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而且你在警方来之前控制了现场的所有人。你那时已经知道了谁取走了她的心脏。”湛源见他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自顾自地说着,“还有一个原因吧?”
“我知道谁会是谢絮因死后的既得利益者。”章青不紧不慢地接上他的话头,“目前看来,你们没有太把她当一回事。你让那只小鸟跑了。”
湛源闭上眼,把脸埋进手里,半晌才重新抬起。
“其实很多此一举,湛队。”章青歪着头,“我不太需要你们的保护。”
“别太自作多情。”湛源冷笑一声,“你现在仍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章青抬起手,向他展示手上的镣铐,回敬道:“我明白,所以现在正在全力配合警方工作,不是吗?湛警官?”
但奇怪地是,这次湛源对他的嘲弄没有任何反应。没有生气,没有动怒,而是摇了摇头。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开口问:“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因为不是正式的审讯,也不需要做笔录,师兄。”湛源竟难得地服了软,即使口气里还带着不服气的意味在,“项指导让我来陪你聊聊天,让你不那么闷,懂吗?”
章青脸上的表情收了回去。
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
“等省厅的调查组下来,我们这些人都要回避。”湛源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到手中的笔上,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
“……上级接手了?”
“钟曦要求的。”
章青向后靠在椅背上,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
“自身难保啊师兄。”湛源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章青听出了话里挖苦的意味,却也只能一哂。
“简直荒唐。”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湛源低下头,重新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那张一成不变的严肃面孔。
“你我都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那我干脆敞开了说。师兄。你到底知道多少东西?”湛源的口气不容置喙。
即使在章青看来,也不过一只冲着他哈气的幼猫。
“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师兄。”他合上眼,隔绝玻璃后所有审视他的视线。
“我口说无凭,成不了证据。接下来我说的所有话,都只是基于我对现场情况的一种推测。”
毕竟做过警察,又是第一个发现并维护现场的人。
章青手中掌握的东西,可能比他们发现的还要全面。
“首先声明一点,我没有动过现场的任何东西,我发现的情报线索和你们手中的基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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