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30-40(第3/19页)
面。巴黎的优秀设计师多半如此,他们和名流贵人混在一起,见过足够多漂亮的礼服、裙装和燕尾服,闭上眼睛都能摸出新的设计。
看来每一次接单都是取信对方,把手艺推销出去的过程,珍妮特已然习惯了。她上前一步,礼貌地打开门,说道:“家里有炭火,稍微暖和些,先生,不如咱们进去说。”
男人犹豫片刻,被房间里香喷喷的汤料气息吸引,进入房间。
卡米拉正在厨房热饭,询问客人要不要也来一份,男人摆摆手道:“不用了,只是这汤用的什么食材,怎么这么香?”
卡米拉说道:“是楼梅菜。喏,你看,筐子里紫色的那种食材。”
男人家境普通,但相比贫民肯定好不少,他只是没料到,贫民的生活似乎也自得其乐。
他点点头,自报家门道:“我叫亚佐思,家中同时有一只猫和一只狗,猫是莱比特品种,黑色的毛发,眼睛像葡萄珠一样,相当明亮。狗狗是伊顿品种,通体雪白,耳朵像毛茸茸的棉花团。它们关系很好,经常一起玩闹睡觉。所以,我想给它们做一套漂亮得体的同伴服装,款式相同,但细看起来有具体花饰和纹络的差别。”
珍妮特明白了,说道:“那么,您需要的是两件同色系的服装,有喜欢的颜色吗?”
亚佐思解释说:“我本人喜欢蓝色,我家的猫猫芙兰蒂和狗狗哈里似乎更喜欢亮色,而且,偏爱毛绒绒的质感。我为它们购买的毯子、猫窝狗窝、玩具都是带毛毛的,它们会一整天玩得不亦乐乎。”
珍妮特询问了亚佐思具体的猫狗尺寸后,记录在了报纸间隙,说道:“两只宠物时间会久一些,但八天之内我会尽量最好。”
亚佐思点点头,他站起身时,珍妮特突然关注到了他的服装。
纳米络款式燕尾服,这种燕尾服是短燕尾款式,更注重内衬、领结、双排扣、袖侧等的细节。内衬是暗纹浸染,颜色青蓝,近些纹络稍明显些,远看只见到一些隐约亮色,和外套燕尾的暗色相称,倒是相得益彰。
珍妮特不由感叹,亚佐思的衣品其实很好,审美不错。他这件服装并非昂贵品牌,看材质和做工,大概20~45法郎一整套衣服。
对本土巴黎人而言,不算昂贵,但他必然对宠物服装的要求也很严苛。
晚上23点,珍妮特趴在床上,在旧报纸上不断涂涂画画,构思新的款式。通常而言,毛绒款走可爱风,尤其越蓬松毛茸的布料,越难有好看的版型设计,但这两者并非不可以兼得。如果采用布料削剪叠拼法,那么……
珍妮特思索着,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温蒂散开了金黄色的长发,用头绳微微扎在尾梢,准备上床入睡时,看见珍妮特睡得正香,想来姐姐是太累了。于是轻手轻脚绕过来,帮她把身旁的旧报纸和秃铅笔拿走,把七彩拼织布做的厚被子盖严实,还特意掖了被角。
第二天一早,珍妮特起床,终于吃到了爸爸马库斯做的饭。他做的杂粮泥非常好吃,用了黑土豆、盐醉红豆、胡萝卜、塞索本地产的面芋头,十几种材料搭配在一起,有种来自田间地头的天然清香气。
珍妮特尝了一口,就觉得配料丰富,好吃到眯起了眼睛。在上面配以青豌豆酱,味道就更是层次丰富,这份杂粮泥,尤其出自爸爸这双手的独特味道,给10枚法郎也不换!
吃完早餐,珍妮特迎着寒风出门了。现在天亮得越来越晚,加之阴天的缘故,出门时天边还黑压压一片。
珍妮特穿上了一双二手皮革做的鞋子,里面是厚厚的棉垫和绒毛。只是,绒毛不同于富人的天然动物的白色、淡黄色软羽,而是来自一种基托鼹鼠的短簇绒毛。
基托鼹鼠毛颜色乌黑,又短又硬,尤其是刚买的新鞋,穿起来还直扎脚,只有多穿三四天,磨软了些,才终于算得上舒适。
珍妮特到达薇劳士服装厂,坐回流水线上,继续羊毛衫的杂色挑出工作。然而,没到半小时,她突然听见车间外有女士清亮嗓音喊叫的声音。
珍妮特注意到了外界的变化,朝窗外看过去。组长维雅巡视了会儿,确保残次品率持续降低。随后也被那声音吸引,猜测似乎有什么厂内的八卦事发生了。她离开M2M3车间,去往门外察看情况。
二十分钟时间里,那位女士一直声音尖锐,似乎在控诉着什么,可风声呜咽,什么也听不清。
女工耶芮耸耸肩,提及新的厂内八卦:“高管纳雅索斯又结婚了,这是第三段婚姻,他这是把婚姻当玩票了吧?”
“天哪,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
“纳雅索斯刚刚新婚,还请了婚假去赛普洛斯湖举办了浪漫婚礼,在教堂许诺白首到老,连婚礼中的细节我都打听到了呢……”
“啧,有钱人连结婚次数都多。不像我和丈夫步桦,连一次婚礼的钱都凑不够呢,我们打算两年后攒些钱再办。”
珍妮特听着,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女人的声音消失了。
组长维雅走进来,背着手,瞧见众女工都满怀期待,希望她说说外面女士的情况,于是一脸严肃道:“咱们这里有人冒充高管,信誓旦旦承诺给予美优小姐3折的超低价拿货折扣,代价是需要支付担保金。谁知,美优小姐付了1000法郎担保金后,却发现咱们薇劳士服装厂根本没有发货。原因正是,那个人是骗子,诈骗了她的钱!”
女工阿澈不由好奇:“不会是外面的人打着薇劳士服装厂的旗号行骗?”
组长维雅说:“骗子拿出了三份HBP320版本的合同和资料,证实他是内部人,优惠价是完全有资格给出的。这才让美优女士信服。”
“那一辨认面孔就全都知道了。”女工拉索拉说道。
珍妮特思索着,说道:“骗子在承诺的发货日期前,恐怕就已经辞职,甚至离开巴黎跑路了。”
果不其然,到了下班时刻,真相在女工们之间传开了。骗子之前是针织鞋帽设计组的副组长,而现在,这位名为赖辛霍斯的副组长不知所踪。受骗的美优女士只能先去巴黎警局报案。
离开薇劳士服装厂后,珍妮特回到家中,发现爸爸马库斯的新同事,海员詹姆森先生也在。
这对于珍妮特一家人是个新面孔,但马库斯希望大家熟悉一下:“要不是詹姆森海员,我不会那么快学会海上生存的本领。老船员们非常有经验,甚至根据不同的漩涡辨别不同的鱼类品种,出杆下去又稳又准,剥出的黄角鱼皮生食都格外有滋味。可那鱼皮滑溜的厉害,根本无法捉住,詹姆森却是其中的好手。”
詹姆森站定在桌子旁边,和珍妮特一家打了招呼,随后笑呵呵地将专业钓具放上,抬手拍了下希伯莱尔的肩膀,说道:“听马库斯说,你在钓鱼上也有些天赋,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更多。这是我以前常用的簸箩木杆钓具,非常好用,下次咱们去郊区的三木勒湖钓鱼,试上一试。”
希伯莱尔听得眼前一亮:“好啊,多谢詹姆森大叔!”
詹姆森来家中做客,马库斯和卡米拉负责做饭,马库斯拿手的黄蜜梨果酱,熬了两大瓶,打算让詹姆森带走一瓶回去。
当然,晚饭的时候也盛出来一些,詹姆森一尝,简直赞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